劇情介紹
小鎮(zhèn)的黃昏總是漫長而黏稠，像一塊融化的太妃糖，把陽光和灰塵一起裹進(jìn)巷子深處。陳伯坐在他那間堆滿舊碟片的客廳里，電視機(jī)正播放著黑白畫面的片頭——一只土狗蹲在田埂上，歪頭望著鏡頭，字幕緩緩浮出：《狗人配·第一集》。
這是陳 伯收藏的《狗人 配1-9集完整版》套裝里的第一 張光碟。碟片盒已經(jīng)磨得 發(fā)白，封面上的 “完整版”三個字被反復(fù)擦拭 ，幾乎看不清筆畫。鄰居家十 歲的小男孩阿健趴在 茶幾對面，膝蓋上 擱著一袋沒吃完的薯片， 眼睛一眨不眨地 盯著屏幕。
“陳爺爺，這到底 講什么的呀？為什么片名要叫‘狗 人配’？”
陳伯沒有立刻回 答。他伸手調(diào)高音 量，電視里傳來沙沙的 鄉(xiāng)音旁白：“那 一年，我六歲，第 一次在河灘上遇 見那條黃狗。它叼著 一只破鞋，尾巴搖得像風(fēng)里的 狗尾巴草……”
畫面上，一個 瘦小的男孩正蹲在河灘上，身邊 趴著一條皮毛雜亂的土狗。鏡 頭拉遠(yuǎn)，夕陽把他 們的影子拉成兩條并排的長線 。陳伯忽然笑了，皺紋在臉上 堆成深深的溝壑。
“阿健，” 他慢慢開口，“你知 道嗎？這個系列 拍了十年，從第一集到第九集， 其實(shí)講的都是同一個人和同一條狗 的故事?！?
“同一 條狗？狗不是只 能活十幾年嗎？”阿健 歪著頭問。
“是啊，所以后來 ……”陳伯的聲音低下去 ，像是怕驚擾了屏幕里的那 個男孩，“后來那條狗老了 ，死了，但那個人每年都 會在同一個日子里 ，到河灘上坐一會兒 。他從六歲坐到十六歲 ，又從十六歲坐到 二十六歲。每一集都拍他坐 在那兒，什么話也不說，只是看河 水。到第九集的時 候，他已經(jīng)四十歲了?！?
阿健的薯片停 在半空。電視里，畫面切到一條空 曠的河灘，一個中年男 子背對鏡頭坐著，肩膀微微起 伏。風(fēng)吹動他鬢角的白發(fā) ，河水無聲地流過。
“那……那最后呢？ ”阿健小聲問。
陳 伯沒有回答。碟片 已經(jīng)播放到了《狗人配· 第九集》的末尾。中年男 子站起身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只破 鞋——和六十年前那只一模一樣 。他彎下腰，把鞋 輕輕放在河灘上，然后轉(zhuǎn)身，朝著 鏡頭大步走來。就在他即將走出畫 面的一剎那，鏡頭 里突然竄出一條黃狗 ，叼起那只鞋，搖著尾巴 追向男人的背影。
阿健張大 了嘴巴。
陳伯關(guān)掉電視， 碟機(jī)吐出光盤。他小心翼翼 地把碟片裝回盒子里，又用袖子擦 了擦封面上那行字 ——《狗人配1-9集 完整版》。窗外的天 色已經(jīng)暗下來，巷子里傳來鄰居 喊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
“爺 爺，這故事是真的嗎？ ”阿健收拾著書包， 忍不住回頭問。
陳伯把碟 片盒放回書架最上層，和幾十 盒同樣款式的碟片緊緊 挨在一起。他沒有回答 ，只是望著窗外越來越沉 的暮色，輕輕說了一 句：“明天再來，我給你 看第二遍。每一遍，你 都會看到不同的東西?！?
阿健似懂非懂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跑出門去?？蛷d里重新安靜 下來，只有書架上那 排《狗人配1-9集完整版》 的碟片盒，在昏暗 中微微反射著窗外的路燈光芒。 陳伯沒有開燈，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后拿起遙控器，按 下播放鍵。
畫面上，那 個六歲的男孩又出 現(xiàn)了，和他身邊那條永遠(yuǎn)搖著尾巴 的黃狗。
第一 集的故事，從未結(jié)束。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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