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女教師
## 開場：歸途
雨夜。一輛破舊 的中巴車顛簸在 盤山公路上。
林曉坐 在最后一排靠窗 的位置，額頭抵著冰冷的玻 璃。窗外什么也看不見 ，只有雨水在黑暗中拉成細(xì)線 ，又被車速撕碎。她的 行李箱擱在腿上，里面裝著 五年來在城市里 積攢的全部家當(dāng)——幾件換洗衣服 ，一摞教案，還有一 張被退回來的辭職信。
手 機震動。是母親 發(fā)來的消息：到了 嗎？村里人都知道 你要回來教書了。
她沒有回復(fù) 。
中巴車在一個泥濘的路 口停下，司機頭也不回地喊：“到 了?！?
林曉 提著行李下車，雨水立刻打濕了 她的肩膀。她站在 路邊，看著中巴車的尾燈消 失在雨幕中，然后轉(zhuǎn)身望向那條通 往清溪村的土路 。
三年前，她就是沿 著這條路離開的。
## 到達(dá)：清溪村小學(xué)
第二天清晨。雨停 了，但天空還是鉛灰 色的。
林曉站 在清溪村小學(xué)的操 場上。說是操場，其 實就是一片被踩實的 黃土地，兩個歪 斜的籃球架銹跡斑斑。教學(xué)樓 是一棟三層的水 泥建筑，墻皮剝落，露出下面 的紅磚。二樓的窗戶有一半沒有 玻璃，用塑料布 勉強糊著。
“林 老師！你可算來了！”一個 洪亮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曉轉(zhuǎn)身，看到了校長張建國。 他比三年前老了很多，頭發(fā)白了 大半，背也駝了 ，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
“張校長?！绷謺渣c頭。
“走走走，先去看 看你宿舍。”張建國接過她的 行李，邊走邊說 ，“條件簡陋，你可別嫌棄。 村里已經(jīng)盡力了?！?
宿舍在一樓盡 頭，是個十來平米的單間。一 張木板床，一張書 桌，一個鐵皮柜子，墻上貼 著去年的日歷。窗臺上 放著一盆干枯的綠蘿。
“電線老化了，晚上可能會 跳閘。不過我已經(jīng)讓人來修了， 就這兩天的事?！睆埥▏?著手，有些局促，“還有就是. ..你班上的情況，我 得跟你說說?！?
林曉放 下包：“什么情況？”
“你接手的是六年級，全校最難帶 的班?！睆埥▏鴩@氣，“十七個學(xué) 生，其中有六七個，都是留守兒童 。爺爺奶奶管不住， 心思根本不在學(xué)習(xí)上 。尤其是...尤 其是從城里轉(zhuǎn)回 來的那兩個。”
“轉(zhuǎn)回 來的？”
“嗯。 父母在城里打工，本 來跟著在城里讀書。今 年城里學(xué)校費用漲了，實在供不起 ，只能送回來。”張建國頓 了頓，“有一個叫陳浩的，回來 之后一句話都不肯跟別人說。還有 一個叫李小燕的，她媽在城里做 保姆，把她托給鄰居照 顧...結(jié)果這孩子， 半夜翻墻出去，差點被鎮(zhèn)上那幫小 混混帶壞了?！?
林曉沉默片刻，問：“ 堂屋里的燈還亮著嗎？”
張建 國愣住了：“什 么？”
“我來的時 候看見，村里堂屋的燈還 亮著。”林曉說，“我記得以前， 那是村里人晚上聚在一 起聊天的地方。”
張建國 的眼睛暗了暗：“ 早沒人去了。村 里現(xiàn)在就剩老人和孩子，年輕 人都出去了，誰還有心思聊天 ?！?
## 第一課：沉默與對 抗
開學(xué)第一天。
林曉站在 講臺上，看著下 面十七雙眼睛。這些眼 睛里，有好奇，有戒備，有漠然， 還有兩個——陳浩和李 小燕——是徹底的抗拒 。
“我叫林 曉，以后就是你們的 班主任兼語文老師?！彼诤?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從今 天開始，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沒有人回應(yīng)。
“ 現(xiàn)在，我們來做自我介紹。 從第一排開始?！?
第一個學(xué) 生站起來：“我叫王小明，喜歡打 籃球?！弊?。
第二個：“我叫張小花 ，喜歡唱歌?！弊?下。
輪到第三 排的陳浩時，他低著 頭，一動不動。
“陳 浩？”林曉叫他。
他 慢慢站起來，依然低著頭，一 言不發(fā)。
“陳浩同學(xué)，跟大 家介紹一下自己吧。”
沉默。 教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 了。
突然，陳浩猛地抬 起頭，眼神兇狠地瞪著林曉 ：“我不要待在這里！我要回城里 ！”
他抓起書包，從 后門沖了出去。
教室里一片嘩然。林曉追到 門口，看到陳浩的身影已經(jīng)消 失在操場盡頭。
她回頭看了一眼教室 里的學(xué)生，發(fā)現(xiàn)李小燕正用一 種說不清的眼神看著她——不是 同情，不是幸災(zāi)樂禍，而是一種. ..審視。
## 深夜：尋找
晚上十點。 林曉還在辦公室里 翻學(xué)生檔案。
張建國推 門進(jìn)來：“陳浩找到了， 在他家后面的山坳里。他 爺爺把他領(lǐng)回去了。 ”
林曉放下 檔案：“他父母呢？”
“在城里，說是等這個月底 回來一趟?！睆埥▏鴩@氣，“這 孩子其實不壞，就 是...舍不得他爸媽。 ”
“明天我去家訪?！?
“你去沒用，”張 建國搖頭，“他爺爺奶奶根 本管不住他。再說了，你就是 個老師，又不是他媽?！?
林曉沒有回答。她 翻到李小燕的檔 案，看到上面寫著：父 親外出務(wù)工，母親在縣城 做保姆，常年不歸。監(jiān) 護(hù)人：鄰居王翠花。
“李小 燕的情況，你了解多少？”
張建國沉默了一會兒：“聽說， 她媽幾個月才回來一次 。上次回來還是過年的時候。這 孩子...她不相信任何人。她曾 經(jīng)跟我說過一句話 ——”
“什么 話？”
“她 說：‘老師，大人說的話都是騙 人的?！?
林曉看著窗外漆黑 的夜空。遠(yuǎn)處，山巒的 輪廓像一道道沉默的屏障。
“ 張校長，”她突然問， “你說，這里的孩子最缺什么？ ”
張建國想了想：“缺錢 ，缺父母，缺好的教育資源。 ”
“還有呢？”
“還有 什么？”
“缺一個 ‘可能’?！绷謺哉f ，“缺一個讓他 們相信，自己可以成 為另一種人的可能。 ”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 是三年前她離開時，和全 班學(xué)生的合影。照片里，孩 子們站在操場上，笑得 燦爛。而照片的背景，就是 那座如今已經(jīng)破敗不堪 的教學(xué)樓。
“我當(dāng)初走，是因 為覺得在城里會有更好的發(fā) 展。”林曉慢慢 說，“但后來我發(fā)現(xiàn)，城里 的孩子有無數(shù)種可能，可這 里的孩子，連一種可能都沒 有?！?
她抬起頭，看著張 建國：“所以我想，也許我應(yīng)該 回來。”
張建國 沒有馬上說話。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 輕的女教師——三年不見，她瘦 了，也成熟了，但那雙 眼睛里的光，和三年前一樣亮。
“你父母同意嗎 ？”
“他們 不同意?！绷謺?笑了，“但他們也攔不住我。”
## 轉(zhuǎn)折：一 堂特別的課
第二天，林曉走進(jìn)教 室時，發(fā)現(xiàn)李小燕的座位是空 的。
“李小燕呢 ？”她問。
班長王小花站 起來：“老師，她...她 昨天晚上又翻墻出去了，到 現(xiàn)在還沒回來。”
林曉的心一沉。她 讓班長帶著大家自習(xí)，自己 立刻去找李小燕 。
她先去了李小燕 家。鄰居王翠花正在院子里 晾衣服，聽說李 小燕又跑了，滿臉不耐煩：“ 這孩子管不住，我早 就跟她媽說過，讓 把孩子接到城里去。她媽 不聽，我能有什么辦法？”
“ 她有沒有常去的地方？”
“鎮(zhèn)上有個網(wǎng)吧，她老去那 ?！蓖醮浠ㄕf，“你要去找 她？別費那個勁 兒了，她都學(xué)會通宵 了，你去有什么 用？”
林曉沒 有聽她的。她騎著自行 車去了鎮(zhèn)上的網(wǎng)吧。
網(wǎng) 吧里煙霧繚繞，幾個染著黃毛 的年輕人正在打游戲 。林曉找到角落里坐在電腦前的李 小燕，她正在看一個 視頻——是某個城市的航拍 片。
“小燕。”
李小燕轉(zhuǎn)過頭， 看到林曉，先是 一愣，然后迅速恢復(fù)冷漠 ：“你怎么來了？要 抓我回去上課？”
林曉沒有 生氣，反而在她旁邊坐下 ：“這個城市，是 哪里？”
李小燕猶豫了一下 ：“深圳?！?
“想 去嗎？”
李小燕不說 話了。
“你去過嗎？”
“沒有?！崩钚⊙嗟穆曇?很低，“我媽在那里，但她不讓我 去?！?
“她為 什么不讓？”
“她說 ...那里不是屬于我的 地方?！?
林曉沉默了一會 兒：“那你覺得，哪里是屬 于你的地方？”
李小燕抬起 頭，看著林曉， 眼睛里第一次有了迷茫：“ 我不知道?！?
林曉指著屏幕：“如果我 說，你可以去呢？”
“怎么可 能？”李小燕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不屬于她 這個年紀(jì)的諷刺 ，“我沒有錢， 沒有好成績，什么都沒有。 ”
“但是你有時間?！绷謺哉f ，“還有不到一年，你就 要小學(xué)畢業(yè)了。如果 你能考上縣里的 重點初中，就可以 去縣城讀書。三年之后，再考 上重點高中，就可以去更大的 城市。大學(xué)，更不是不 可能?！?
李小燕沉默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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