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深秋的雨敲打著窗欞，客廳的燈光昏黃而溫柔。十六歲的侄女小雅蜷在沙發(fā)角落，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不斷刷新的劇集列表上，嘟囔了一句：“怎么都要會員……”
二叔周遠從書房出來 ，手里端著一杯涼透 的茶，在旁邊的單人沙發(fā)上 坐下。他抬頭看了眼 掛鐘，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又看 看小雅：這孩子父母調(diào)去 外地后，住在這里 已經(jīng)一個月，卻始終 像一只警覺的貓，從不主動跟他多 說一句話。
“找不著想看 的？”他問。
小雅“嗯”了一聲， 猶豫片刻，忽然把 屏幕轉(zhuǎn)過來：“二叔，那 部老劇你還記得嗎 ？小時候暑假你帶我看過的…… 叫《山那邊》。居然 有個網(wǎng)站可以免費看，不用會員。 ”
周遠愣了一下。 他當(dāng)然記得。那是十年前的夏 天，大哥和嫂子去省城進貨， 把小雅扔在老家。他那 時還住鄉(xiāng)鎮(zhèn)，剛失業(yè)，天天被 催婚，整個人灰撲撲的 。陪侄女消磨時間，兩人窩在涼 席上，用老臺式機一集一集地看 盜版碟，畫質(zhì)模糊得像隔 著一層霧。如今 那部劇居然在網(wǎng)絡(luò)上重逢，還 標(biāo)著“免費觀看”四個字 。
“看一集？”他放下 茶杯。
小雅點了點頭 ，指尖劃過屏幕，片頭曲響起 來。旋律比記憶里更舊， 但一聽到那個調(diào)子，周遠感覺 喉嚨忽然有些發(fā)緊。
第一集播到一半，劇情正 好是小女孩的父親去世，主角 把孩子托付給了自己的弟弟 。小雅突然偏過 頭來，眼睛亮晶晶地 望著他：“二叔，你說，那個叔 叔能照顧好侄女嗎？”
周遠被問住了。他低頭看著自 己修長但因長期握筆而生出薄 繭的手指，想起這一 個月來，自己每天早上做好早 餐放在桌上，晚上回來把換季的 衣服疊好放在小 雅房門口，卻始終不敢敲門問一 句“今天在學(xué)校 怎么樣”。他是二叔，不 是父親，這個分寸他拿捏 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 多一分顯得僭越，少一分 顯得冷漠。
“能。 ”他聽見自己回答，“ 他可能不太會說話，但他會一直守 著?！?
小雅沒 再追問，把腿縮起來，整個 人陷進更深的沙發(fā)靠墊里。屏幕上 的畫面切換到山間晨霧，配樂 悠遠。她忽然輕聲說：“我爸 不會做早飯，我媽也不 會給我疊衣服。二 叔，你比他們強。”
周遠 端起涼透的茶喝了 一口，以掩飾眼眶的酸澀。茶 水冰涼，順著喉嚨落進胃里， 卻像點燃了一簇小小 的火。他扭頭看向屏幕，片 尾字幕正緩緩升起——免費觀看的 字樣在右上角跳動了兩下， 隨即隱沒在下一 集的加載界面里。
窗外雨聲 漸歇，秋夜又靜又深。二叔和侄女 并肩坐在沙發(fā)兩端，隔著大約 半米的距離，共享著一部老劇里 關(guān)于失去與守護的故事。這畫面 平淡得不像任何電影的高潮，卻 可能是一個家庭的某種 修復(fù)——從免費的一集 開始，從舊日的一 個對視開始，從這個晚上開始。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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