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km3u8
hnm3u8
劇情介紹
# 已婚婦女：天氣炎熱時
## 場景：午 后，城市公寓
蟬 鳴像一根繃緊的 鋼絲，從樓下梧 桐樹冠直抵七樓窗戶。林慧 坐在客廳地板上，風(fēng)扇 搖頭晃腦，吹出的風(fēng) 也是熱的，像誰在用吹風(fēng)機(jī) 對著她吹。她穿著 一件舊棉布睡裙，裙擺卷到 大腿根，汗珠順著鎖骨往 下淌，在胸口聚成一條細(xì)細(xì)的 溪流。
空調(diào) 壞了三天了。丈夫說周末找 人修，今天是周四。
她盯著天花板 上一塊水漬出神 。那是去年夏天暴雨時漏 的，留下了淡黃色的痕跡 ，形狀像一只伸懶腰的貓。她記 得當(dāng)時丈夫說：“沒事， 干了就看不見了?！笨筛?了的痕跡比濕的時候更扎眼，像皮 膚上褪不掉的淤青。
手機(jī)震動了一下。是閨蜜發(fā) 來的消息：“出來 喝冰咖啡？天熱得要命 ?！?
她打了一 行字：“不了，家 里一堆事。”刪掉。又打：“孩子 在睡。”刪掉。最后 只回了一個笑臉。
孩子其 實(shí)在奶奶家。整個下 午，這間七十平米的房 子里只有她一個人。 丈夫在上班，從早上八點(diǎn)到晚 上八點(diǎn)，包括通勤。冰 箱里有昨天剩下的綠豆 湯，她懶得去熱。饑餓和暑熱 攪在一起，變成一種麻 木的空白感。
她想起結(jié)婚前的夏天。那時她住 在女生宿舍，六人間的風(fēng) 扇吱呀作響，室友們裸著上身趴 在涼席上聊天，說將來 要嫁給什么樣的人。有人說要 嫁給有空調(diào)的，大家 笑得前仰后合。如今她住進(jìn)了 有空調(diào)的房子，空調(diào)卻壞 了。
風(fēng)扇又轉(zhuǎn)了一 圈，兜起她睡裙的下 擺，露出膝蓋上 一塊淺褐色的疤 。那是去年做飯時 被油濺的。丈夫當(dāng)時在客廳看 球賽，她喊了一聲“燙 著了”，他隔空 回了句“抹點(diǎn)牙膏”，眼睛沒離 開屏幕。
她 忽然覺得燥熱從身體內(nèi)部涌 出來，比外面的四 十度更燙。那種熱沒有 來源，沒有風(fēng)吹得散，像 一顆種子在胃里 發(fā)芽，藤蔓纏住肋骨， 開出一朵焦渴的花。
她站起 來，赤腳踏著瓷磚 走向廚房。瓷磚是涼的，但只有 幾秒鐘，很快就被體溫捂熱。她 打開水龍頭，接了一杯水。水是溫 的，帶著管道里的鐵銹味 。她沒喝，而是把杯子 貼在臉頰上，閉上眼。
在 黑暗里，她看見自己二十三歲 時的臉。那是婚禮那 天，婚紗里三層外三層，悶得 人透不過氣。攝影師讓她笑 ，她就笑，露出八顆牙齒?；?妝師撲了三次粉， 額頭還是冒汗。婆婆在旁邊說 ：“新娘出汗代表有福氣?！?
她有福氣嗎？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這 間房子里只有她一個人， 和一只搖頭晃腦 的風(fēng)扇，和一杯溫水， 和那個叫做“已婚婦女”的 身份。
她睜開眼， 把杯子里水倒進(jìn) 洗碗池。水順著一只沒洗的碗 沿流下去，碗底凝結(jié)的 油漬被沖出一道縫隙 。她盯著那道縫隙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拿起洗碗布，開始洗碗。
水聲嘩嘩。肥皂泡在熱水里 膨脹、破裂。她的手在泡沫 中滑動，觸摸著瓷器光滑的表面 。每一個動作都很快 ，很機(jī)械，像某種儀式。洗完 了碗，她又開始擦灶 臺，擦油煙機(jī)，擦 冰箱門。汗水順著 她的脖子流進(jìn)領(lǐng)口，睡裙背后的 布料已經(jīng)濕透，貼在皮膚上，像另 一層皮膚。
她擦到客廳的 時候，看見了茶幾上丈夫隨手放 的鑰匙、錢包、打火機(jī)。它們保持 著主人離開時的 姿勢，像是這個家 的一部分，像是她生活的一 部分。她拿起打火 機(jī)，按了一下?；鹈缣?起來，熱浪撲面。她想起丈夫 點(diǎn)煙時劃火的動作，想起他 吐出的煙圈在風(fēng)扇前 散開的樣子。
她松手， 打火機(jī)掉在茶幾 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蟬 鳴還在繼續(xù)。她走 到陽臺，推開紗窗，把半截身子探 出去。外面的空氣 反而比屋里涼快一些。風(fēng)從遠(yuǎn)處帶 來汽油味和燒烤攤的煙 火氣。樓下有個女人在 收衣服，動作麻利 ，抖一下床單，折一下，放進(jìn) 籃子里。那個女人 的孩子坐在旁邊的小 板凳上，抱著半個西瓜 挖著吃，汁水順著下巴滴 到T恤上。
林慧忽然想 起母親。母親也總是在夏 天洗衣服，洗很多很多衣 服。父親的、她的、自己的。 洗完了晾，晾干 了收，收好了疊，疊好了放進(jìn)衣柜 。衣柜里的衣服越 積越多，像一片不 會融化的雪。
她縮回身子，關(guān)上紗窗 。轉(zhuǎn)身的時候，看見了臥室 墻上掛著的結(jié)婚照。照片里的 她穿著白紗，笑得很標(biāo)準(zhǔn)。旁邊 的丈夫西裝筆挺，汗水在后背洇 出一個小圓點(diǎn)，攝影師 用修圖軟件處理掉 了。
她盯著照片看了幾秒 鐘，然后走回客廳，拿起手 機(jī)，撥打了一個號碼。
“喂，空調(diào)維修嗎？能現(xiàn) 在過來嗎？我可以加錢?！?
掛掉電話后，她坐在 沙發(fā)上，安靜地等待著。風(fēng)扇 還在搖頭，吹著 她的臉，她的脖頸，她的膝蓋 。她忽然覺得，也許熱不是最糟 糕的，最糟糕的是以為 熱會永遠(yuǎn)持續(xù)下去。
而維修 工，還有一個小時就 到了。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