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蜜語紀40集完整版》· 片段
## 第二幕 · 第七場 · 藏物
*【場景：老城區(qū)的閣樓里，午后的陽光從斜窗灑入，灰塵在光線中緩慢浮動。蘇棠站在一堆紙箱中間，手里拿著一盤老式錄像帶?！?
**蘇棠（低聲，幾乎自語）**：
就是這個。四十年了。
她把錄像帶翻過來，背面貼著一張泛黃的便簽，字跡褪得幾乎看不清，但她知道那上面寫了什么——“蜜語紀·第40集·完整版”。
“你怎么找到的？”
身后響起一個聲音。蘇棠回頭，看見許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閣樓的入口處，手里端著兩杯水。他比以前更瘦了一些，頭發(fā)也白了大半，但眼睛還是和四十年前一樣，帶著那種她怎么也讀不懂的意味。
“我媽留下的?！碧K棠說著，把錄像帶遞過去，“她說這是她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
許昭沒有接。他走到窗邊，把一杯水放在滿是灰塵的窗臺上。陽光照在他的手上，青筋凸起，像是歲月在地圖上畫下的河流。
“當年你為什么要走？”蘇棠問出這四十年來一直想問的問題。
許昭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棠以為他不會再回答了，久到窗外的云影緩慢地挪動了一寸。
“因為你母親選了另一個人。”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鐵器，“而那個人不是我?！?
蘇棠愣住了。她盯著許昭的臉，試圖從這個八十二歲的老演員臉上找到當年那個二十八歲、意氣風發(fā)的小生的痕跡。
“那這盤帶子……”蘇棠的聲音干澀。
“是你母親和我演戲的唯一一次?！痹S昭說，“《蜜語紀》第40集，原本的結局。我和她把整場戲演完，導演喊卡之后，她沒有再站起來。她說，戲就是戲，結束了?！?
蘇棠低頭看著手中的錄像帶。她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最后一句話。她說，棠棠，你要是能找到那盤帶子，替我看看結局。
“你想看看嗎？”許昭問她。
蘇棠點頭。
閣樓的角落里有一臺老式錄像機，上面落滿了灰。蘇棠擦干凈機器，把帶子塞進去。屏幕雪花般閃爍了片刻，然后畫面漸漸清晰——
年輕的母親出現(xiàn)在畫面里，穿著旗袍，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她對著鏡頭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光，和后來蘇棠記憶里的那個疲憊的中年婦人截然不同。她開口說話，聲音清澈：“這是最后一幕了，老許，你準備好了嗎？”
鏡頭轉過去，年輕時的許昭靠在窗邊，嘴角叼著一支煙，瞇眼看她：“準備好了。你呢？”
“我從第一天就準備好了?！?
年輕的母親笑了，然后她轉過頭，看向遠方——窗外是人工搭出來的城市布景，可她的眼神卻像是真的看見了什么很遠很遠的東西。
畫面突然斷了。雪花閃爍。
蘇棠按了倒退鍵，又重新放了一遍。這次她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母親說最后一句話時，右眼角有淚。那不是劇情需要的，因為劇本里她此刻應該說一句諷刺的對白。
“你知道她為什么哭嗎？”許昭突然問。
蘇棠搖頭。
“因為那是她最后一次演戲?！痹S昭說，“拍完這一場，她嫁給了你父親。她把自己最愛的舞臺留在了這盤帶子里，再也沒有碰過?！?
許昭站起身，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過來。照片上，兩個人并肩站在舊片場的門口，年輕有為的男演員摟著一個巧笑嫣然的女孩，兩個人看著鏡頭的眼神，亮得像把整個時代的星星都揉進去了。
蘇棠接過照片，眼眶泛紅。
她想起母親總愛看的一部老片子，畫面模糊不清，最末的場景里，有個女人哼著不成調(diào)的曲子，在暮色里推開一扇永不打開的門。每一次看到那里，母親的眼睛里總有光閃一瞬。
“我需要時間?！彼f。
“我也有?！彼f。
然后畫面切到四十年前的雨夜。年輕的女子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片場門口，素衣清顏，目光穿透漫天的雨絲，望向遠處看不見的方向。
雨聲蓋住一切。
只有那句臺詞輕輕落下：“從第一次見面開始?！?
燈光暗下去。
黑屏浮出兩行字：
**那些沒說出口的，都藏進了《蜜語紀》的第40集里。**
*（劇終）*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