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帶槍的裸體修女
她走進(jìn)來的時候，月光正從教堂穹頂?shù)钠贫绰┫?，恰好照在那把槍上。手槍的金屬光澤刺破了荒涼的黑暗，也刺破了我關(guān)于“修女”的全部想象。
她赤著腳，踏過碎石與圣像殘片，每一步都輕得不像是一個扛著槍的人。長筒靴、短裙、裸露的大腿與脊背——一個苗條卻強(qiáng)悍的輪廓。唯一的“神圣”是脖頸上垂下的銀十字架，另一只手握著另一把槍。兩把槍，一個修女，一絲不掛，卻仿佛穿著最堅硬的鎧甲。
我躲在告解室的陰影里，連呼吸都屏住了。她走到祭壇前，停下來，抬起頭，對著那尊缺了腦袋的圣母像，輕聲說：“我來履行契約?！?
契約。兩年前，我還在這 所教堂里聽修士講經(jīng)， 那時圣母像完好無 損，彩窗透進(jìn)七彩的光 。后來凈化軍團(tuán)來了，說 這座城褻瀆“新圣言 ”，要求所有人改信。修士在 火刑架上念了整晚的《舊約》 ，最后變成一具焦黑的十字架。我 沒走，因?yàn)槲沂鞘苡?xùn)的 暗影獵手——專 門獵殺穿著道袍的魔鬼 。
可眼前這個女人，她不像魔 鬼。魔鬼從不這樣安 靜。
她抬起左手，槍口對 準(zhǔn)圣母殘像。我這才看見她 的手臂內(nèi)側(cè)紋著一行小字：*H onor erat in fi ne*——榮譽(yù)在終點(diǎn) 。她偏過頭，側(cè)耳傾 聽什么——也許是風(fēng)聲，也 許是某個早已死去的圣徒的聲音 。
“你也是 來殺我的？”她突然朝告 解室說，聲音很平 ，沒有威脅，像在問天氣。
我僵住了。沒等我回 答，她又說：“放心，我不 殺暗影獵手。你 教過我，辨認(rèn)敵友的第 一課，是看眼神?！?
她轉(zhuǎn)過 身來。我看見她的眼 睛——深棕，疲憊，瞳孔里映 著一點(diǎn)火。她正是我三 年前救過的見習(xí)修女艾琳 娜。那時她的眼神還充滿對上 帝的渴望，現(xiàn)在卻只有一張更深的 、無法填滿的黑洞。
“你知道他們的新武器在哪里 ?！蔽艺f，聲音沙啞。
“我知道所有武器的位置?！?她微微一笑，那 笑容在月光下像破碎的 玻璃，“因?yàn)樵?經(jīng)是他們中的一員。他們讓我脫下 修女服，拿起槍；讓我跪 在圣像前，卻獻(xiàn)祭給欲望；讓 我……變成這樣。 ”
她指了指自己的身 體，不是賣弄，而是一份陳 述的控訴。然后她扣動扳機(jī)。子 彈擦著圣母像的頭顱基 座飛過，打碎了后 面的彩窗。玻璃飛濺得像星 星。
“別再躲 了?！彼f，“ 這世界不需要暗影，需要 光。可光來了——帶著子 彈?！?
她把另一把槍插進(jìn) 靴筒，轉(zhuǎn)身走向教堂大門。 月光把她的影子 拉得很長，像一道碎裂的 警戒線。我在門邊的油燈下 ，突然看見她背上密密 麻麻的疤痕——不同時代的傷，交 錯成另一個十字架。
“艾琳娜。” 我叫住她。
她停 住，沒有回頭。
“那個契約… …和誰？”
“ 和無法被赦免的一切。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要被 風(fēng)吹走，“還有我 自己?！?
她踏進(jìn)月光，墻外傳 來吉普車的引擎聲。 緊接著，連片的槍 聲炸開，教堂回聲尚未消散，女人 與她的兩把槍已經(jīng)消失在夜色里。
我蹲下身，撿起她遺 落的一枚彈殼。 黃銅上刻著一行小字： *Non servia m*——我不侍奉。
那 是天使的路西法說過的話。 可天使與魔鬼之間，還有一個帶 著槍的裸體修女。她不信 上帝，不信魔鬼，只 信子彈穿過肉體的那一刻 ，世界會顫抖。
顫抖 ，然后重新長出尊嚴(yán)。
我 握緊彈殼，跟著她的方向追了 出去。暗影獵手的規(guī)矩可以 改，但契約必須完成 ——雖然我不知道， 這一次，我是要去殺她，還是 幫她。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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