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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夜幕低垂，古老的王座廳寂靜如墓。燭火在青銅燭臺(tái)上搖曳，將巨大陰影投在石墻上，仿佛無數(shù)幽靈在默默注視。亞歷克斯站在王座前，指尖懸停于那冰冷的石面上方一寸處——三年來，他無數(shù)次這樣站著，卻從未真正觸碰過它。
他的掌心有舊繭，那是劍柄磨出的；更深處的傷口，卻是看不見的。他閉上眼，成王之路的片段便如潮水涌來：十四歲那年，他在饑 荒中殺死第一個(gè)偷面包的人， 那少年和他差不多年紀(jì)，眼睛睜得 很大；二十歲，他 在戰(zhàn)場(chǎng)上把叛軍的 頭顱砍下，血濺了滿臉， 他擦也不擦；二十 四歲，他親手結(jié)束 了王兄的性命， 在花園的石板路上，紫羅蘭被 血浸透，從此再也 開不出花。每走一 步，他都以為終點(diǎn)就是這把冰冷的 高背椅，就是那頂鑲嵌著 十二顆黑曜石的王冠。
可此 刻，王座就在眼 前，他卻感到一 種從未有過的空洞。這不是畏 懼，而是更深的東西——像 整座城的重量壓在心口。
“你不配坐上去?！币粋€(gè) 聲音從暗處傳來。
亞歷克斯 沒有回頭。他認(rèn) 得那是誰。老學(xué) 士梅林，從他七歲起就教他歷史與 權(quán)術(shù)的老者，如今 只剩下枯槁的身形和灼灼的 目光。梅林從陰影中走出，手杖 敲擊地面的聲響在 空曠廳堂里回蕩。
“配不配，不由 死人說了算?！眮啔v克斯 低聲說。
“ 你殺了你的親哥哥，”梅林緩步 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王 座上，仿佛在看一口棺 槨，“你流了那么多血，那 些血沉到地里，會(huì)滋養(yǎng)出新 的藤蔓，纏住你的腳踝 。這就是你想要的路？”
“我要的是這個(gè)王國(guó) 不再分裂，不再有人 餓死在路邊?！眮啔v克斯終于轉(zhuǎn) 過身，面對(duì)老人。他的眼睛在燭 火下亮得驚人，像一個(gè)快要溺水 的人才有的光?！拔覛⑺? ，不是因?yàn)樗撍溃? 是因?yàn)樗尠傩粘酝?。他為? 王座安全，可以燒掉三 座村莊。梅林，你說，這樣的王 ，該不該死？”
梅林沉默了 很久，然后緩緩說：“ 他該死?？赡隳兀磕阕? 上去之后，會(huì)不會(huì)變 成另一個(gè)他？”
這個(gè)問題像一把匕首，精 準(zhǔn)地抵在亞歷克斯的咽喉 。他沒有回答，而是轉(zhuǎn)過身，第 一次伸手觸碰了那光滑的石 面。觸感冰涼，仿佛能 吸收一切溫度。然后他坐了 下去。
王座比想象 中要寬，卻硬得 像塊墓碑。他握緊扶手，指節(jié) 發(fā)白。就在這時(shí)，一陣劇 痛從胸口蔓延開來——不是刀刃 刺入，而是心里 有什么在撕裂。他看見幻象：戰(zhàn) 場(chǎng)上倒下的士兵，每 一張臉都模糊又清晰；看 見母親臨死前抓住他的手，說 “不要恨”；看見 哥哥倒在紫羅蘭叢中，嘴唇翕 動(dòng)，似乎說了句 “對(duì)不起”。
血 。他聽見血在滴落的聲音 。
梅林的聲音從很遠(yuǎn)的地方 傳來：“你感覺到 了？是那些死者 的重量。每一個(gè)被你殺死的人，每 一條因你而死的 人命，都?jí)涸谶@把椅子上。你以為 成王之路是攀登，其實(shí)是背 負(fù)。你坐上去的那刻，他們 就坐在你的肩上。你永遠(yuǎn) 放不下。”
亞歷克斯沒有動(dòng)。 他閉著眼，呼吸沉重 得像風(fēng)箱。汗水順著額角滑下 ，滴在石地上，發(fā)出細(xì)微的聲響。 他知道老學(xué)士說的是真的。這 條路上，他拋下了仁 慈、善良、友情、愛情， 把所有柔軟的東西都 磨成了鐵。但此刻坐在王座上 ，他才明白，那些并 非他主動(dòng)拋棄，而是這條路 本身會(huì)從血肉里剝離它 們。
他緩緩睜開眼，低聲說 ：“我從來沒想過放下。放不下 ，就背著走?！?
梅林 定定地看著他，許 久，忽然笑了。那是他見過的最疲 憊，也最欣慰的笑。 老人慢慢彎下腰，做了 一個(gè)他這輩子最深的 鞠躬。
“那么，陛下，”他的 聲音沙啞，“請(qǐng)記住， 您坐上去不是為了享受，而是為了 承受。您的成王之 路，從今天才開始。 ”
亞歷克斯沒有 回答。他端坐于 王座之上，目光穿過長(zhǎng) 窗外沉沉的夜色 ，望向遠(yuǎn)處隱約的燈火——城中 百姓的燈光。那些光 微弱，卻連成一片， 像地上的星河。他知道從今 往后，他就是那片光 最后的守夜人。
燭火又跳了一下，投下國(guó)王長(zhǎng) 長(zhǎng)的影子，鋪滿 了整座王座廳。那 影子沉重如鉛，卻也 堅(jiān)定如山。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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