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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深夜兩點，工作室的日光燈嗡嗡作響，像一只困倦的蜜蜂。小林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屏幕上的時間線密密麻麻，二十三個圖層堆疊著，每一個都代表一個他無法釋懷的瞬間。他正在用AE做片段視頻——這是父親去世后，他給自己定下的唯一任務(wù)。
父親是個木匠，一輩子沒碰過電腦，卻總愛用刨花和木屑在院子里拼出各種圖案。小林記得小時候，父親會把他舉過頭頂，讓他看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你看，光會跳舞?！备赣H說。現(xiàn)在，小林在After Effects里用粒子系統(tǒng)模擬那些光斑，試圖讓它們重新跳動起來。
鍵盤上的快捷鍵他已經(jīng)肌肉記憶了。Ctrl+D復制圖層，Ctrl+Y新建純色層，Shift+F9調(diào)出表達式。每一個操作都像在搭建一座橋梁，連接著此刻與記憶深處的某個午后。他給光斑加了“擺動”效果，又在“縮放”屬性里連上Wiggle表達式——每秒抖動五次，振幅十像素。父親手上的老繭也是這樣抖動的，在刨木頭的時候，肌肉會不由自主地微顫。
軟件右下方的時間計數(shù)器跳到00:03:42:15。這是整段視頻的核心——父親教他騎自行車的那天。小林的自行車輪子緩緩轉(zhuǎn)動，AE里的蒙版路徑畫出了歪歪扭扭的軌跡。他沒有用動態(tài)追蹤，而是一幀一幀手動K關(guān)鍵幀，因為記憶從來都不是平滑的，它充滿了卡頓和虛焦。父親的畫面是用舊手機拍的，像素粗糙，但他在AE里加了一層“動畫模糊”，讓粗糙變得溫暖。
“堅持住，別松手?！备赣H的聲音在耳機里循環(huán)播放。小林把這段錄音的波形圖用“置換圖”效果映射到了一個文字圖層上，文字寫著“2015年夏天”。波紋讓字跡微微扭曲，像被淚水浸濕的紙條。他試了七種混合模式，最后選了“濾色”——父親的臉在文字下方若隱若現(xiàn)，像從水里浮上來。
突然，一個關(guān)鍵幀出了問題。預覽畫面卡在父親張開雙臂的姿勢上，雙臂的陰影在AE的“投影”效果下拉得極長，幾乎要伸出屏幕。小林愣了一下，沒有去修改。他盯著那個姿勢看了很久，想起父親最后在醫(yī)院里也是這樣張開手，想抓住什么，卻什么也沒抓住。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工作。在視頻的最后三十秒，他用了“光學補償”效果，讓畫面邊緣微微畸變，模擬淚眼模糊的視覺?！鞍l(fā)光”效果打在父親的輪廓上，疊加層選了“屏幕”，調(diào)低透明度——92%太生硬，87%太模糊，89%剛剛好。一個數(shù)值，他試了十五分鐘。
渲染的時候，風扇聲格外刺耳。進度條從0%跳到1%，像心跳。小林靠在椅背上，手心全是汗。他知道這個《AE做片段視頻》不會獲獎，不會有人看到，甚至父親也再不能看見。但有些事情，不需要觀眾。
視頻渲染完成。他雙擊播放，畫面從一片純粹的黑色開始——那是AE默認的黑色背景，他故意沒改。然后光斑落下，像刨花，像陽光。父親的笑臉在粒子中浮現(xiàn)，又消散。最后一行字出現(xiàn)在屏幕中央，用了他最喜歡的“Futura”字體，加上了“字符位移”效果，每個字母緩緩歸位，拼成一句完整的話：
“光一直在跳舞?！?
小林沒有哭。他只是又打開AE，新建了一個合成，開始做下一個片段。
窗外，天快亮了。那盞日光燈終于安靜下來，像一個終于合上眼的守夜人。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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