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凌晨三點十五分，陳嶼關(guān)掉電腦屏幕，整個人癱在轉(zhuǎn)椅里。窗外是城市邊緣一片正在腐爛的舊小區(qū)，路燈稀稀拉拉地亮著，像熬到末期的老煙鬼。他搬到這兒已經(jīng)三年，三年里做同一件事——在深夜打開一臺改裝過的監(jiān)控接收器，調(diào)頻、掃描、搜索那些沒有被關(guān)掉的、被遺忘的或者根本不為人知的攝像頭信號。
這棟樓對面那棟老式住宅樓的第四層，有個女人每晚都不拉窗簾。
陳嶼起初只是無意間掃到的。那女人大概三十出頭，頭發(fā)總扎成一個很低的馬尾，穿寬松的灰色棉布睡衣。她獨自住，從不在客廳開燈，但臥室的吸頂燈會一直亮到凌晨。她做的事情極其固定：十一點半到家，脫鞋，用遙控器關(guān)掉客廳的什么電器，然后走進臥室，坐在床沿上打開手機，刷很久。有時候她會笑，但笑容很短暫，像寒夜里劃了一根火柴。
陳嶼盯著她看了兩個月，得出一個結(jié)論：這個女人等的人永遠不會來。
他給這個節(jié)目起了個名字，叫《偷窺游戲》。起初這只是他一個人深夜無所事事的消遣，后來他在暗網(wǎng)某個論壇上開了個帖子，匿名直播自己的觀測記錄。文字直播，不截圖不錄屏，純文字，精準(zhǔn)到秒的描述。他寫：“22:47，目標(biāo)人物今天比平時提早四十分鐘到家。沒有換鞋就沖進臥室，從衣柜最上層取出一個黑色盒子。坐在地上打開，里面是信，一共十七封。她一封一封地讀，讀到第四封開始哭?？薜臅r候嘴張得很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帖子從回帖十幾個，迅速漲到上千個。有人叫他“眼睛”，有人催更，有人分析那個女人到底是誰。陳嶼第一次感覺自己的生活有了某種節(jié)奏——不再是每天醒來等天黑、天黑后等天亮。有人在看他的文字，而他在看另一個人的生活。他記錄她的每一根細微的表情，記錄她泡咖啡時的習(xí)慣是放兩塊方糖還是三塊，記錄她周末上午光著腳在客廳里轉(zhuǎn)圈的樣子——那種轉(zhuǎn)圈毫無意義，更像是某個回憶情境里的無意識復(fù)現(xiàn)。
喜歡上她了。
這個念頭讓陳嶼在凌晨四點的電腦前出了一身冷汗。他怎么可能喜歡上一扇窗戶里的人？他連她的聲音都沒聽過，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但第二天晚上，他在記錄中第一次撒了謊。他寫：“22:12，目標(biāo)人物今天沒有回來。”實際上她回來了，穿了件顏色很淺的襯衫，看起來心情不錯，她甚至對著窗戶伸了個懶腰。但陳嶼不想讓別人看到這樣的她，不想讓論壇里那些匿名ID用同樣貪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把記錄刪改成她徹夜未歸。但謊言一旦開了口，偷窺就不再是游戲了。
三天后的晚上，陳嶼像往常一樣打開監(jiān)控器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扇窗戶是黑的。窗簾嚴(yán)嚴(yán)實實地拉上了。他以為是巧合，等了一小時，兩小時，直到凌晨三點，那扇窗戶始終沒有亮起。第二天、第三天、整整一周，窗簾再沒有拉開過。他渾身發(fā)冷，覺得那間屋子里一定出了什么事，一個偷窺者不該知道但已經(jīng)知道的事——“她”可能看見了。不是看見了對面樓里的攝像頭，而是看見了對面樓里有一雙眼睛。
論壇炸了，催更的人罵他爛尾、編不下去。陳嶼把帖子全部刪除，然后打開衣柜最上層，取出一個黑色盒子。里面的東西他從沒對任何人說過：不是照片，不是錄像，而是一封他自己寫的、永遠不會寄出去的信。信紙的折痕和他隔著窗戶觀察到的、那疊信上的一模一樣。他對著鏡子練習(xí)過那封信的打開方式——怎么把它從盒子里取出，怎么攤平，怎么讓眼淚恰好滴在第四封信的中間段落上。
他學(xué)會了她所有的動作。而他現(xiàn)在唯一沒學(xué)會的，是怎樣從這扇窗戶后面走出去。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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