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法國空乘電影》片段
艙門關閉前的最后一分鐘，一個男人走進了機艙。
他身上還帶著戴高樂機場特有的那種味道——咖啡、香水，以及一點雨后的潮濕。我注意到他穿了一雙磨舊的樂福鞋，褲腳沾著水漬，像是從某個街頭跑著趕來的。他看了一眼登機牌，徑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經(jīng)過我身邊時，他停頓了一秒。
“Bonsoir.”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念一句臺詞。
我用標準的客艙微笑回應他?？伤哪抗獠]有落在我臉上，而是看向了我左胸前別著的那枚鳶尾花徽章。那是法航為紀念與凱撒電影節(jié)的合作而特制的，每年二月，我們會在飛往戛納的航班上佩戴它。
“您是電影節(jié)的？”他問。
“這是合作項目，”我回答得職業(yè)又疏離，“很多導演和演員會乘坐這班飛機?！?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徑自走到座位坐下。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在翻看一本翻舊了的劇本，頁腳卷起，上面壓著密密麻麻的手寫筆記。封面上有手寫的幾個字：《蔚藍的最后一次飛行 》。
飛機起飛后，夜間 航班的客艙漸漸安靜下 來。大部分乘客都在休息，只 有最后一排還亮著閱 讀燈。我端著一杯氣泡水走過去， 發(fā)現(xiàn)他正望著舷窗外發(fā)呆 。
“要加點水嗎？”我問。
他轉(zhuǎn)過頭來，這次 他的目光終于落在了我的臉上。 他大約四十出頭，戴著黑框 眼鏡，眉骨很深，笑起來的時候 眼角有幾道細紋，但整個人透著一 股法國男人才有的那種疲憊 與浪漫——像剛讀完一首詩，還沒 來得及合上詩集。
“您知道嗎，”他 說，“我寫了七年這個劇 本，每次改稿都會 坐這班航班?！?
“從巴黎到尼斯？”
“ 對。”他接過水杯 ，指尖無意間碰到了我的手背， “我坐過三十多次這班飛 機。每次都會碰到一位 法航空乘。每一次， 她們都梳著一樣的 發(fā)髻，穿著一樣的 制服，說著一樣的禮貌用語?？? 你們都不一樣?！?
我 笑了，“因為我們是人， 不是道具?！?
他也笑了，笑得很輕，像 是在思考什么。他沉默了 幾秒，然后從隨身的帆布包里抽 出一沓紙，翻到 其中一頁，遞給我 。
“您愿意幫我讀一 段臺詞嗎？”
劇本上寫著一句 法語，字跡潦草卻有 力。我輕聲念了出 來：“Je ne veux pas que tu arrive s, je v eux que tu voya ges.”——我不想讓你 到達，我只想讓你一直在旅途 上。
“這是我寫給我女主角的 臺詞，”他說，“她是一個空 乘，飛了二十年，她愛過很多 人，卻從不為任何 人停留。直到有 一天，一個男人在飛機上問她，你 愿意降落嗎？”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有 某種難以言說的東西。
“我最后問一句，”他頓了頓， “我剛才坐下時，您說您只是合 作項目的空乘。但我 想問的是——您自己，有沒 有想過要降落？”
機艙里的燈 帶自動調(diào)暗了，只剩下最 后這排閱讀燈昏黃地亮著 ，像一小塊舞臺。遠處，深藍 的夜海正從舷窗外緩緩流過。
我看了一眼他的劇本封面。
《蔚藍的最后一次飛行》。
這好像不止是一個 劇本的名字。
我突 然想說點什么，但安全帶指 示燈亮了——飛機開始下 降，尼斯灣的燈火已經(jīng)鋪滿前方 的夜色。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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