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瑪利亞的乳房》（電影片段）
深夜的畫室里，只有一盞孤燈亮著。林珊跪在畫布前，沾滿顏料的手指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她已經(jīng)在這幅畫前站了整整六個小時。
畫布上，一個女人的上半身已經(jīng)成形——那是圣母瑪利亞，卻不同于任何教堂壁畫中端莊圣潔的形象。她的面容疲憊而真實，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而她的乳房，以一種驚人的坦率裸露著，乳暈呈現(xiàn)出溫柔的赭紅色，像是剛剛哺乳過嬰兒。
“你瘋了嗎？”
門被推開的聲音讓林珊猛地回頭。神父李明站在門口，他的臉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鐵青。他剛從教區(qū)委員會趕來，聽說林珊在創(chuàng)作一幅叫《瑪利亞的乳房》的作品，直覺告訴他，這又是一次褻瀆。
“我沒有瘋?！绷稚赫酒鹕?，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我只是畫出了真相。”
李明走進畫室，目光落在畫布上，呼吸瞬間變得急促。他見過無數(shù)圣母像——拉斐爾的溫柔，米開朗基羅的莊嚴，卡拉瓦喬的人性。但眼前這幅畫里，瑪利亞的乳房不是象征性的，不是被理想化的，而是活生生、沉甸甸的，甚至能看出漲奶時那種疼痛的腫脹感。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李明的聲音在顫抖，“圣母乳子圖傳統(tǒng)上只露出乳尖，是為了表現(xiàn)神性喂養(yǎng)人類的恩典?？赡惝嫷摹惝嫷氖撬凉q奶時的痛苦，是乳頭皸裂的傷痕，是把嬰兒抱到胸口時那種又痛又幸福的眼淚。這不是神圣的哺乳，這是——”
“這是真實的哺乳！”林珊打斷他，聲音比他還大，“你去問問任何一個剛生完孩子的母親，問問她乳房的漲痛有多痛，問問她喂奶時乳頭被咬出血是什么感覺。難道只有完美的、被凈化過的身體才有資格上畫布？瑪利亞在成為圣母之前，首先是個女人，是個母親！”
李明沉默了。他想起自己母親在他小時候說過，生他時奶水不夠，乳房被吸到發(fā)炎，發(fā)高燒差點死掉。他從沒把這些和圣母瑪利亞聯(lián)系在一起。
林珊走近畫布，輕輕撫摸畫中瑪利亞的乳房。她的手指觸碰到那些細小的筆觸——青紫色的血管，微凸的毛孔，還有左乳上那個小小的疤痕。
“去年我生了一場大病，乳房上留下了這個疤?！绷稚合破鹱约旱腡恤，露出左乳上一個粉色的手術(shù)疤痕?！澳菚r候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圣母像，忽然明白了，所有的圣母畫像都只畫了她穿衣服的樣子，她的乳房只是一個象征符號。但真正的乳房，是會生病的，會疼痛的，會哺育生命的。我想把這種真實還給她?！?
李明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窗外是小城沉睡的輪廓，教堂的尖頂在月光下泛著銀光。他知道明天教區(qū)委員會的人會來審查這幅畫，可能會下令銷毀，甚至取消林珊的教會資助資格。
“改一下，至少遮住乳頭。”他最后說道，“把嬰兒畫上去也行，這樣看起來更像圣母子圖?！?
林珊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悲哀：“不。我要畫的不是圣母子圖，是《瑪利亞的乳房》。我畫的是那個藏在她長袍下的、曾經(jīng)哺育過神的器官。我要讓人們看到，神也曾吮吸過人類的乳房，也曾依賴過女人的身體。這不是褻瀆，這是最深的尊重?！?
她走向畫架旁的一個小工作臺，那里放著一幅草圖，上面用鉛筆寫著幾行字：
*“瑪利亞的乳房，是世界上第一座圣殿。每一個嬰兒的嘴，都是一把鑰匙，打開女人身體里那扇通往永恒的門。”*
李明拿起那張紙，看了很久。
“我無法阻止你?！彼穆曇艉艿?，“但我可以告訴你，這幅畫不會被展出。”
林珊沒有回答。她只是又跪回畫布前，拿起畫筆，蘸上一點象牙白和赭石，開始描繪乳房上那道細微的疤痕。動作輕柔，像在撫摸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畫室寂靜無聲，只有畫筆觸碰畫布的沙沙響。那盞孤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墻上，像另一個正在喂奶的女人，一個正在用生命喂養(yǎng)世界的女人。
而畫布上的瑪利亞，仿佛在黑暗中微微笑了。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