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陳默盯著手機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紅字，《電影免費觀看完整版在線播放》——他媽的，又是這種彈窗。
他正在等面試通知，三天沒找到正經(jīng)工作，租住的隔斷間潮濕發(fā)霉，連泡面都快吃不起了。這種彈窗在任何一個盜版網(wǎng)站都能見到，但今晚有些不同，那個URL里沒有常見的“免費電影”字眼，取而代之的是一串?dāng)?shù)字，像是時間碼。00:00:18。
陳默本不想點。偏偏這時候手機振動，短信進來——面試邀請函，他心跳加速，手指一抖，就碰到了屏幕。
畫面黑了三秒。隨后出現(xiàn)一段畫質(zhì)極差的影像，像是老式家用攝像機拍的。開頭毫無標(biāo)識，直接進入劇情：一個男人坐在咖啡店，看著手機，和他此時的動作一模一樣。陳默覺得古怪，剛要關(guān)閉，男人抬起頭，對著鏡頭笑了一下。那種笑他見過，在鏡子里，每當(dāng)自己快撐不住的時候。
畫面里的男人站起身，像是要走出咖啡店。門口光線太強，看不清臉。只聽得一個聲音說：“你今天會死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下雨”。
陳默后背發(fā)涼。手機彈出一個提示框：“檢測到您的身份信息。是否繼續(xù)觀看？點擊‘否’將清除觀看記錄，并仍對您的手機造成不可逆損壞。”他下意識想退，但“否”字是灰色的，“是”字正常。他選了“是”。
畫面切到了居民樓道，暗黃色的聲控?zé)艉雒骱鰷纾粋€人影在爬樓梯。腳步聲越來越重，中間夾雜著細微的哭聲——那是陳默自己的聲音。他記得這個聲音，前天晚上，和前女友打完最后那通電話，他在樓道里哭了十五分鐘。
樓梯數(shù)一直在變。六樓、十三樓、二十一樓。陳默住六樓，但這個視頻里的場景在高處無限延伸。人影停下來，轉(zhuǎn)向鏡頭。陳默看見了自己的臉，哭得劇烈，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記住，”屏幕里的他對他說，“看完這個，你就會忘?！?
畫面黑了。再亮?xí)r，是在他的隔斷間里。時間戳跳動：00:18:05。
窗口外面有雨聲，和他現(xiàn)在的窗外一樣。床上坐著一個人，是他的背影，正盯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畫面拉近，電腦屏幕上赫然打開著一個頁面——“電影免費觀看完整版在線播放”。
陳默手指發(fā)麻。因為那個時間戳，看著看著，和手機上的時間重合了。
現(xiàn)在是晚上十一點五十九分。
屏幕上的人開始打字，像是在和什么人聊天。發(fā)出去了一句話：“我看到了自己?！?對方回復(fù)：“那不是你，是上一輪?！?
什么東西上一輪？
倒計時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角落：“00:00:42”。
陳默想關(guān)掉視頻，手指卻完全不聽使喚。那種感覺不像失能，更像有別人在控制他的身體。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正在自己打字，像是另一個生命體寄居在皮囊之下。
屏幕里的人站起來，走向門口。雨聲加重。腳步聲逼近，隔斷間那扇薄木門上的把手正在緩緩轉(zhuǎn)動。
手機里飄出一行字：“你已經(jīng)看了二十秒。下面的內(nèi)容，會解釋為什么會有這個視頻。你是第114514號觀眾。”
“觀眾存在的成本，是成為新的內(nèi)容。”
陳默終于明白，這不是電影。這是一個捕獵系統(tǒng)，以“免費完整版”為誘餌，捕獲真實人類，提取他們的恐懼和死亡，再包裝成下一部“電影”。
門開了。黑暗涌進來。
手機屏幕自動播放最后的旁白，聲音是他自己的，帶著恐懼、絕望、自嘲和一絲奇怪的平靜：“恭喜你，免費看完了完整版真人秀。而無論你相信與否，這部電影，現(xiàn)在正以在線播放的形式，活在下一個觀眾手機里?！?
畫面定格在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上，屏幕漸漸縮小，縮成一個像素，然后消失。
“影片已播完，感謝您的觀看。本視頻內(nèi)容無需保存，因為新的內(nèi)容，正在生成?！?
手機的充電燈滅了。
雨聲一直持續(xù)。直到第二天中午，中介帶人來看房，發(fā)現(xiàn)床上只有一個空了的手機，正在循環(huán)播放一段幾十秒的畫面——一個男人坐在咖啡店，看著手機，然后抬頭，沖著鏡頭笑了一下。
背景音樂響起來，是那種廉價盜版網(wǎng)站慣用的電子音，配上那句廣告語：
“電影免費觀看完整版在線播放?！?
這句臺詞，每次循環(huán)播放四次。而每一次，畫面里男人的笑意，都比上一次更冷。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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