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接吻練習(xí)
*場景：傍晚，學(xué)校戲劇社排練廳。夕 陽透過高窗斜斜地灑在 地板上，灰塵在光束中緩慢旋 轉(zhuǎn)。*
林梔把劇本卷成 一個筒，敲了敲 自己的額頭，然后抬頭 看向?qū)γ娴哪猩?。
“再來一遍？” 陸衍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 么似的。
“再來一遍?！?林梔說，聲音卻比 想象中干澀。
這是他們今天 下午的第十七次排練。學(xué)校 藝術(shù)節(jié)，他們排的是《羅密歐與朱 麗葉》——經(jīng)典得不能再經(jīng) 典的劇目，偏偏老師指定 了陽臺那場戲。偏偏那個吻，在劇 本里寫著“羅密 歐親吻朱麗葉”。
偏偏他們 誰也沒吻過別人。
陸衍 往前走了兩步，劇本里的臺詞他 已經(jīng)爛熟于心。他 說：“我借著愛 的輕翼飛過園墻，因為磚石怎能阻 擋愛的力量？”
林梔條 件反射般接道：“我的慷慨像海 一樣浩渺，我的愛也像海 一樣深沉……”
聲音到這里卡住了。因為陸 衍已經(jīng)走到了她面前。他比她高半 個頭，低頭看她的樣子認真得過 分。
“你緊張了 。”他說。
“ 你才緊張?！绷謼d回嘴。
兩 個人同時沉默。的確都緊張。林 梔能感覺到自己后背出了薄薄一層 汗，校服襯衫貼在了皮膚上。陸 衍握著劇本的手，指節(jié)泛白。
“要不，我們試試閉眼？”林梔提 議，像個真正的導(dǎo)演。
“閉眼怎么 演？”
“不是演戲的時 候閉眼，是——現(xiàn)在， 我們閉眼睛模擬一下 。就是《接吻練習(xí)》里第三頁寫的 那個方法?！?
陸衍愣了一下，想起 來——他們道具箱里不知 誰放了本舊書，封面 印著《接吻練習(xí)》四個 大字，翻開是些尷尬的示意 圖和文字說明。他 們前天排練時翻到過，當時兩人紅 著臉扔到一邊，但林梔偷 偷記住了其中一頁。
她閉上眼睛。
陸衍看著她的睫 毛在夕陽里投下細小的陰影，鼻 尖上有顆淺得幾 乎看不見的痣。他猶豫了兩秒， 也閉上了眼睛。
排練廳安 靜得能聽見遠處 鐘樓的報時聲。
“然后呢？ ”他低聲問。
“ 然后……感受呼吸。 ”林梔的聲音發(fā) 抖，“書上說先感 受呼吸?！?
他 們站在原地，閉著 眼睛。林梔能感覺到 陸衍的氣息，溫 熱的，帶著薄荷糖的味道—— 他一定在來排練前又偷 偷吃了那個牌子的糖 。他們的距離很 近，近到她能聽到 他心跳的節(jié)奏，像鼓點一樣快。
“再靠近一點?！绷?梔說，像是自言自語。
陸衍往前挪了半寸。 他們的鼻尖幾乎要碰到， 能感覺到對方肌膚散發(fā)的溫 度。林梔的手心全是汗 ，腦子里亂糟糟的，忽然想起 第一次見陸衍時，他穿著洗 得發(fā)白的校服襯衫，站在講臺上自 我介紹，說“我叫陸衍， 陸地的陸，衍是……”
“盛多的意思?！彼裏o意 識地說出口。
陸衍睜開眼 ：“什么？”
林梔 也睜開眼，四目相對，才發(fā)現(xiàn)他們 的嘴唇幾乎要貼在 一起，只差一張 紙的距離。林梔猛地后退一 步，差點絆倒。
“你—— ”她臉紅得像燒起來。
“我——”陸衍 的耳朵也紅了。
排練廳的門 突然被推開，戲 劇社的社長大喊：“你們 還在?。渴程靡?關(guān)門了！”
兩個人瞬 間彈開，各站一邊。
“我們……在練吻 戲?！绷謼d底氣不足地 解釋。
社長意味深長地“哦 ”了一聲，退出去，把門帶 上。
排練廳重新 安靜下來。陸衍看著林 梔，忽然笑了：“ 《接吻練習(xí)》是本什么書？我 怎么覺得——它比莎 士比亞還難懂?！?
林梔瞪 他一眼，嘴角卻不爭氣地彎 了起來。
“明天繼續(xù)?！彼?說。
“明天繼續(xù)?！彼?重復(fù)。
夕陽又斜了一些，把 兩個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在木地板上慢慢靠近，再 靠近。像劇里那句臺詞說的— —“愛情本來是這樣的：它指 引著迷途的旅人 ，又讓有情人迷失在彼此的眼中。 ”
只是誰也沒說破，那 本書的第三頁，其實 早被他們一起偷偷撕掉了 。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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