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閣樓的灰塵在午后陽光里打著旋兒，像被驚擾的舊夢。李建國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梯爬上去時，心里還惦記著樓下那堆沒拆的快遞箱——要不是妻子蘇敏非讓他清理這破閣樓，他寧可在沙發(fā)上刷手機(jī)?？商K敏的原話是：“再不把那些破爛扔掉，我就把你和它們一起扔出去。”
他認(rèn)命地拉開頭頂?shù)幕畎?門，一股陳舊的木頭味涌出來。閣樓不高，他得弓著腰才能移動。手電筒的光掃過蜘蛛網(wǎng)、落滿灰的皮箱、一摞舊雜志，還有一個鐵皮餅干盒。盒蓋銹得厲害，費(fèi)了好大勁才撬開，里面竟是一本厚厚的相冊。封面是暗紅色燙金的字——《夫妻行樂圖片大全大圖》。李建國愣了愣，下意識皺眉：這名字也太……不正經(jīng)了。他猶豫片刻，還是翻開了第一頁。
出乎意料，里面沒有任何他想象中的“不雅圖”，而是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睦险掌?。?白的、泛黃的、邊緣模糊的，每一張都記錄著一對年輕夫妻的生活。男子穿著舊式中山裝，女子扎著兩條麻花辮，笑得眼睛彎彎的。第一張是他們騎在一匹倔強(qiáng)的驢上，兩人歪歪扭扭，女子抓男子的胳膊，嘴巴張得老大，像是在尖叫。照片背面有鋼筆字：1985年春，老馬家借的驢，差點(diǎn)摔溝里。李建國認(rèn)出那筆跡，是他父親的字。
他忍不住笑了。再往下翻，有兩人在灶臺前你一口我一口喂飯的抓拍，有男子背著女子過小溪的狼狽照，有女子偷偷往男子嘴里塞辣椒的惡作劇，還有一張——他們倆都穿著借來的戲服，一個扮武松一個扮潘金蓮，拿著掃帚當(dāng)?shù)秳ハ嘧汾s，背景是村口的土戲臺。每張照片背面都標(biāo)注著時間、地點(diǎn)，以及一兩句簡短的趣事。李建國看得入了迷，完全沒注意到樓梯口傳來蘇敏的聲音：“你在上面孵蛋呢？都一小時了！”
他回過神，抱著相冊往下爬。蘇敏見他滿臉笑容，好奇地湊過來：“什么寶貝？”李建國把相冊遞給她。蘇敏一看到封面那幾個字，立刻變了臉色：“李建國！你什么時候買的這種玩意兒？！”她說著就要打人。李建國趕緊后退兩步，哈哈大笑：“你先看里面！”蘇敏狐疑地翻開，怒容漸漸變成了驚愕，然后是忍俊不禁的淺笑。
“這……這是咱爸咱媽？”她指著相冊里一對穿著稻草裙跳草裙舞的男女，“他們年輕時候也太瘋了吧！”兩人一頁頁翻下去，從春耕夏忙到秋收冬藏，從新婚燕爾到抱著孩子的全家福。蘇敏忽然指著其中一張照片：兩人面對面趴在一張竹床上，中間放著一盤花生米，正在玩劃拳，輸?shù)娜嗽谀X門上貼紙條。紙條多得把兩人眉毛都遮住了。“這是咱爸咱媽最后一組‘行樂’照吧，”李建國輕聲說，“后來爸生了病，再也沒力氣鬧了?！?
蘇敏沉默片刻，突然挽住李建國的胳膊，把臉貼在他肩上：“咱們也好久沒一起瘋了。整天忙著上班、接孩子、還房貸，連張像樣的合影都沒有。”李建國心頭一暖，重新翻開相冊封面那幾個燙金字：“夫妻行樂圖片大全大圖”——原來“行樂”從來不是他們想的那種見不得光的東西，而是一對普通人在平凡日子里，認(rèn)認(rèn)真真地、用力地快樂過。每一個笑容，每一次惡作劇，每一場傻乎乎的追逐，都是刻在時間里的“大圖”。
窗外夕陽西沉，李建國起身找出手機(jī)，拉著蘇敏站到客廳鏡子前。“來，”他說，“咱們也該給未來的孫子留點(diǎn)東西了。”蘇敏笑著推了他一把，然后主動伸出兩根手指戳在他臉頰上，做了個鬼臉。
快門聲咔噠響起，窗外的燈火次第亮了。閣樓的門還開著，那本相冊安安靜靜躺在茶幾上，封面上的金字在暮色里閃著溫柔的光。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