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被控者》· 片段
深夜兩點十七分，審訊室的日光燈發(fā)出細微的電流嗡鳴聲。
陳默坐在金屬椅上，雙手被銬在桌面的鐵環(huán)上。對面坐著兩個便衣警察。年長的那位姓周，大約五十歲，鬢角泛白，眼神卻異常鋒利。年輕的那位姓林，二十五六歲，手里握著錄音筆，指尖微微發(fā)白。
“你再說一遍。”周警官的聲音很平。
“我說，”陳默抬起頭，“我從來沒有殺過人。那個死去的人，不是我殺的。我是被控者?！?
“被控者。”林警官重復(fù)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解釋一下?！?
陳默吸了一口氣。他知道接下來的話聽起來會多么荒謬。但他必須說。這是他唯一的救贖機會。
“三年前，我做了一個實驗。我是神經(jīng)科學(xué)研究所的研究員，專攻腦機接口與信號解碼。我們的項目是‘意識同步’——通過植入芯片，讓兩個大腦在特定頻率下建立信息共聯(lián)。但我走得太遠了。我不滿足于雙向通信，我想要控制?！?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自己手銬上反射的冷光。
“我成功了。我研制出一種信號放大器，可以植入實驗對象的杏仁核區(qū)域。植入后，我可以向?qū)ο蟀l(fā)送行為指令——不是建議，不是暗示，而是直接接管運動皮層。對方會以為那是自己的想法，但實際上，是我在用電子脈沖驅(qū)動他的身體。”
周警官和林警官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說你控制別人去殺人？”周警官問。
“不?！标惸瑩u頭，“是別人在控制我。準確地說，有人控制著我控制的那個人?！?
審訊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日光燈忽然閃了一下。
“兩個月前，我開始覺得不對勁。我的實驗對象編號A-7，一個二十九歲的男性志愿者——你們在檔案里叫他趙磊。趙磊在接受植入術(shù)后，一直表現(xiàn)出完美的契合度。但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他的腦波頻譜里存在第三維度的干擾信號。我從他體內(nèi)讀到了一串密鑰代碼，那不是我的?！?
陳默的手在顫抖，不像是恐懼，更像是某種亢奮。
“有人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在我的系統(tǒng)里開了后門。他們復(fù)刻了我的技術(shù)，并且更先進——他們可以直接繞過我的指令層，把我的控制信號篡改成自己的。我成為了一個中間人，一個傀儡師背后的傀儡。趙磊不過是一個‘被控者’，而我是他的控制器。但在控制器之上，還有另一個意識。我才是真正的‘被控者’?！?
林警官把錄音筆往前推了推：“所以命案發(fā)生的那天晚上，你在哪？”
“我在實驗室?！标惸f，“我在監(jiān)控畫面上看到趙磊走進那棟居民樓。我嘗試停止他，但我的指令被上層信號覆蓋了。我像一個只能看不能按的遙控器，眼睜睜看著他——看著'我'——走向那個女人?！?
“你為什么不去阻止？”
“我去了。”陳默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但我在路上出了一場車禍。肇事車輛由一臺沒有駕駛員的自動駕駛出租車撞向我。你們當然查不出什么，因為那輛車的系統(tǒng)在事發(fā)后三分鐘內(nèi)被遠程格式化。有人不想讓我到達現(xiàn)場。有人讓我被控?！?
周警官站起身，走到審訊室角落的攝像頭前。他盯著黑色鏡頭看了一會兒，忽然轉(zhuǎn)身回到座位上。
“陳默，你是個聰明人。你這個故事編得很好，證據(jù)呢？”
陳默閉上眼睛。兩秒鐘后，他睜眼，目光變得異常冷靜。
“證據(jù)就在我的大腦里。你們可以掃描我的枕葉皮層。那里有一個微型生物芯片，是研究所項目之外的私人植入體。你們會看到一個頻率發(fā)生器，目前正處于待機狀態(tài)。但如果激活它，你們會看到一段波形——那是第三方的通信地址。地址的終端在國安部某棟大樓的地下三層的服務(wù)器集群里?！?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浮現(xiàn)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或者，你們更該掃描的是你們自己。你們身上帶的手機、執(zhí)法記錄儀、甚至這個房間里的攝像頭——都可能是他的眼睛。你們以為你們來審問我，控制這場對話的是你們。但你們和我一樣，不過是固定時間、固定頻率下的被控者?！?
審訊室的燈忽然滅了。
黑暗中，只聽見周警官低沉的聲音：“小林，把備用電源打開。”
三秒鐘后，應(yīng)急燈亮起。但陳默的座位上已經(jīng)空了。手銬整齊地放在桌面上，扣環(huán)完好無損，像是被人用鑰匙打開的一樣——但鑰匙始終掛在林警官的腰帶上。
桌面上，用透明膠帶貼著一個小型錄音筆，屏幕上跳動著一行字：
“你不是第一個審問我的人，也不會是最后一個。但記?。罕豢卣?，往往也是唯一清醒的人。下一個案子見?！?—致所有在讀這段錄音的人。”
林警官拿起錄音筆，手指冰涼。
他抬頭看向監(jiān)控鏡頭，黑漆漆的鏡頭里，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屏幕上無聲地閃爍。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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