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漸進曲＆漸慢曲 ULTIMATUM ～SERA～》**
**片段：第三樂章·最后的通牒**
劇場里安靜得可怕。
三千人的座位坐滿了大半，卻沒有一個人敢發(fā)出聲音?？諝夥路鸨?抽空，只剩下舞臺上那架施坦威D-274大三角鋼琴，和坐在琴凳上的那個女孩。
她叫SERA。十九歲。三個月前，她還只是一個在街頭賣藝的盲人鋼琴手。
三個月后，她坐在“終極音階大賽”的決賽舞臺上，面對的是全世界最嚴苛的評審團，和一份據(jù)說從未有人能夠完整演奏的樂譜——那首傳說中的《漸進曲＆漸慢曲 ULTIMATUM》。
SERA的手指懸在琴鍵上方，沒有落下。
她看不見樂譜，也從未觸摸過任何形式的記譜法。But她聽過這首曲子——在她母親死去的那一天，從一個被燒毀的唱片機里，她聽到了最后的十七秒。
現(xiàn)在，她要把它補完。
“選手，你只有三十秒時間開始演奏?！痹u審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冷得像手術刀。
SERA沒有說話。她在聽。
聽自己胸腔里那顆心臟的跳動——每分鐘六十三下，比正常人慢一點點。那是母親遺傳給她的，“漸慢的心臟”，醫(yī)生說過。當別人越緊張心跳越快時，她的心跳會越來越慢，直至接近停跳的臨界點。
那是致命的絕癥。
也是她唯一能演奏《ULTIMATUM》的理由。
“二十秒。”
大廳里開始有了細微的騷動。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在搖頭。半個月前，一個來自維也納的天才鋼琴家試圖演奏這首曲子，在第三樂章的開頭就彈斷了琴弦——用的是他那雙號稱“鋼鐵之手”的肌腱。評審席上有人笑了起來。
“十秒。”
SERA的右手食指，落在了中央C上。
沒有用力。沒有敲擊。它只是輕輕地、仿佛害怕驚擾什么似的，觸碰了那個琴鍵。
然后，她開始演奏。
第一首，是《漸進曲》。
音符如同被釋放的囚徒，從她的指尖奔涌而出。那不是人類手指能夠達到的速度——太快了，太密集了，仿佛要把過去十八年的沉默都在這一瞬間傾瀉干凈。低音區(qū)轟鳴，高音區(qū)尖叫，整個音樂廳的地板都在震動。
評審長猛地站起了身。
“這不可能——”他的聲音淹沒在音浪里。
SERA的世界卻開始變得無比清晰。
那些音符不是音樂，是記憶。是母親在著火的車里對她喊出的最后的話語，是那個男人——她的父親——在錄音室里一遍又一遍地修改總譜時的囈語。父親是一位極度偏執(zhí)的作曲家，他在世時花了五年時間寫這首曲子。他叫SERA，不是因為她是個女孩，而是因為SERA在西班牙語里是“將成為”的意思。
“你將成為一個開始?！?
SERA的手指已經快到了看不見的程度，琴弦開始發(fā)熱，甚至開始冒煙。評委們捂住了耳朵，有人開始尖叫。
But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在狂熱中崩潰時——
她的手指停住了。
不是彈錯了。是曲譜要求的——在《漸進曲》的最高潮，沒有任何征兆地，切進《漸慢曲》。
那是一個休止符。
一個長達十秒的沉默。
十秒，對于一首正在燃燒的曲子來說，是一個世紀。
評審長跌坐回椅子上。
五秒。
七秒。
九秒——
SERA的頭緩緩低下。她的心臟，正在以每分二十下的速度跳動。
她的身體開始變冷。
她聽見母親在笑。
然后，她按下了第一個最緩慢的音符。
那不是音樂。那是時間的盡頭。一個音要拖六秒，然后是下一個，再下一個。整個《漸慢曲》只有八十八個音符，但據(jù)說需要彈奏四十七分鐘。每個音符都在與呼吸搏斗，與心跳較量，與死亡談判。
彈到第五個音符時，SERA的鼻子開始流血。
彈到第十一個音符時，劇場里的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彈到第二十九個音符時，評審長站了起來，顫抖著按下了緊急鈴。
“停止！你必須停止！你會死的！”
SERA沒有停下。
她的手指越來越慢，越來越輕，仿佛在撫摸一個即將消逝的影子。音樂不再是聲音，而是一種姿態(tài)——是一個人緩緩滑入水底時，最后向上伸出的那只手。
彈到第七十二個音符時，SERA的心臟徹底停止了跳動。
但她的手指，還在動。
最后一個音符。
不是她彈下去的。
是那架鋼琴，自己發(fā)出的。
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地心的悶響，震碎了舞臺上方所有的燈光。然后在黑暗里，有什么東西——某種能量、某種磁場、某個被封印在樂譜里的秘密——從SERA的身體里升起，四散而去。
燈光重新亮起時，SERA趴在琴鍵上。
臉上帶著一個安靜的微笑。
評審長緩緩走上舞臺，彎腰翻開SERA面前那份據(jù)說無人能演奏的總譜。
扉頁上，用褪色的墨水寫著一行小字。
“給SERA：這個世界上有兩種音樂。一種是讓人活下去的，一種是讓人離開的。爸爸寫了這一首，不是讓你演奏，而是讓你選擇?！?
下面，是另一個人的筆跡。新鮮的，帶著墨水的濕潤。
“……我選擇讓所有人聽見。”
旁邊放著一個小巧的U盤，金屬外殼上刻著一行激光字：
“終極音階·金獎保留曲——《漸進曲＆漸慢曲 ULTIMATUM ～SERA～》。”
評審長的手指顫抖著拿起那個U盤。
他是全場唯一知道真相的人：這首曲子，根本不是寫給人類演奏的。
它是封印。
封印著某個在二十年前被父親用音樂關進地獄的聲音。
而SERA，剛剛親手，解除了那個封印。
劇場的燈，一盞接一盞地再次熄滅。
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很多很多的腳步聲。
向著這里，來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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