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深夜的窯坊里,只有一盞昏黃的孤燈懸在拉坯機上方,在四壁投下搖晃的暗影。林越蹲在窯門前,指尖觸碰冷卻的匣缽,余溫尚存,像某個剛離開的人留下的體溫。窯門拉開一道縫,熱浪撲面而來,帶著泥土最原始的腥甜。
那件作品就躺在最里層。
一個曲線優(yōu)美的長頸瓶,釉色介于青與白之間,薄處透光,厚處凝脂,像把月光揉碎了又澆上去。林越凝視著它,忽然覺得自己不是在“看”一件器物,而是在“聽”——聽它在冷卻中發(fā)出細碎的釉裂聲,如細微的喘息。他伸手將它捧起,瓶身恰好貼合掌心的弧度,仿佛這陶土從被他揉捏的第一天起,就記住了他的手形。
這是幾個月來他唯一滿意的作品,卻也是最令他不安的一件。他記得拉坯時,那股溫熱從轉盤上逆流而上,通過指尖滲入骨髓;記得畫釉時,筆尖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牽引,在瓶身上走出他不曾預想的曲線。那曲線婀娜、幽微,像一道欲言又止的目光。
“又失眠了?”
聲音從門口傳來,輕得像落灰。林越沒有回頭,他知道是蘇棠。只有她會在這時候出現在這里——她總是這樣,深夜而來,像一抹被夜雨洇濕的墨痕。
蘇棠走到他身邊,沒有碰那瓶子,只是低頭端詳。她穿著素白的棉麻長衫,長發(fā)松松挽起,整個人像剛從一幅舊畫里走出來的。她的目光落在瓶身的曲線上,沉默良久,忽然說:“你把我的魂魄困在里面了?!?
林越手一抖,險些滑脫。
“你說什么?”
蘇棠抬起眼看他,那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曖昧,像窯火余燼里的藍光?!澳銢]發(fā)現嗎?這件作品里有一種情緒,不是你的。是有人把自己的一部分揉碎了,摻進泥里,等著你去燒?!?
林越喉嚨發(fā)緊。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蘇棠,也是在這樣的深夜。她站在街角的陶瓷鋪前,隔著櫥窗看他放在角落的一只殘破的茶杯,說:“掌裂了,但魂還在。”從此她便像一個影子,偶爾出現,偶爾消失,從不說自己從哪里來,也從不解釋為什么總在夜晚出現。
她握住他的手,把瓶子輕輕轉動。光線在釉面上流過,瓶身的曲線忽然顯出一道暗影。林越定睛看去,不是裂紋,而是釉層深處浮出的一幅極淡的圖案——兩條魚,首尾相銜,游弋在霧靄般的青白里。
他從未畫過這樣的圖案。
“曖……”他喃喃。
“是曖昧?!碧K棠接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曖昧是兩個人之間懸浮的狀態(tài),像釉未干時的變化,像陶土還沒完全成形的瞬間。它不屬于任何一個確定的答案,只在可能之間游蕩?!?
她松開手,退后半步,微微搖頭。“這瓶子不該屬于誰。它有它自己的溫度,自己的呼吸,自己的魂。”
夜風從敞開的門灌進來,燈猛地晃動,瓶身的暗影隨之明滅,那兩條魚仿佛真的游動了一下。林越忽然覺得手心里的不是陶,而是一顆剛剛蘇醒的心,在稀薄的空氣里微微搏動,帶著溫熱。他低頭看向瓶口,深不見底,卻似乎有什么東西從里面無聲地望向他。
蘇棠已經走到了門外。月光下她的影子薄得像要化掉,她回過頭,嘴角帶著一個模糊的弧線。
“林越,”她說,“你燒出了我的魂?!?
然后她轉身走入夜色,就像她來時一樣。林越低頭看瓶,瓶身上那兩條魚仍在游著,一圈,又一圈,永無止境。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把它放下。
也許,他根本不想放。深夜的窯坊里,只有一盞昏黃的孤燈懸在拉坯機上方,在四壁投下搖晃的暗影。林越蹲在窯門前,指尖觸碰冷卻的匣缽,余溫尚存,像某個剛離開的人留下的體溫。窯門拉開一道縫,熱浪撲面而來,帶著泥土最原始的腥甜。
那件作品就躺在最里層。
一個曲線優(yōu)美的長頸瓶,釉色介于青與白之間,薄處透光,厚處凝脂,像把月光揉碎了又澆上去。林越凝視著它,忽然覺得自己不是在“看”一件器物,而是在“聽”——聽它在冷卻中發(fā)出細碎的釉裂聲,如細微的喘息。他伸手將它捧起,瓶身恰好貼合掌心的弧度,仿佛這陶土從被他揉捏的第一天起,就記住了他的手形。
這是幾個月來他唯一滿意的作品,卻也是最令他不安的一件。他記得拉坯時,那股溫熱從轉盤上逆流而上,通過指尖滲入骨髓;記得畫釉時,筆尖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牽引,在瓶身上走出他不曾預想的曲線。那曲線婀娜、幽微,像一道欲言又止的目光。
“又失眠了?”
聲音從門口傳來,輕得像落灰。林越沒有回頭,他知道是蘇棠。只有她會在這時候出現在這里——她總是這樣,深夜而來,像一抹被夜雨洇濕的墨痕。
蘇棠走到他身邊,沒有碰那瓶子,只是低頭端詳。她穿著素白的棉麻長衫,長發(fā)松松挽起,整個人像剛從一幅舊畫里走出來的。她的目光落在瓶身的曲線上,沉默良久,忽然說:“你把我的魂魄困在里面了。”
林越手一抖,險些滑脫。
“你說什么?”
蘇棠抬起眼看他,那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曖昧,像窯火余燼里的藍光?!澳銢]發(fā)現嗎?這件作品里有一種情緒,不是你的。是有人把自己的一部分揉碎了,摻進泥里,等著你去燒。”
林越喉嚨發(fā)緊。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蘇棠,也是在這樣的深夜。她站在街角的陶瓷鋪前,隔著櫥窗看他放在角落的一只殘破的茶杯,說:“掌裂了,但魂還在?!睆拇怂阆?一個影子,偶爾出現,偶爾消失,從不說自己從哪里來,也從不解釋為什么總在夜晚出現。
她握住他的手,把瓶子輕輕轉動。光線在釉面上流過,瓶身的曲線忽然顯出一道暗影。林越定睛看去,不是裂紋,而是釉層深處浮出的一幅極淡的圖案——兩條魚,首尾相銜,游弋在霧靄般的青白里。
他從未畫過這樣的圖案。
“曖……”他喃喃。
“是曖昧?!碧K棠接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曖昧是兩個人之間懸浮的狀態(tài),像釉未干時的變化,像陶土還沒完全成形的瞬間。它不屬于任何一個確定的答案,只在可能之間游蕩。”
她松開手,退后半步,微微搖頭。“這瓶子不該屬于誰。它有它自己的溫度,自己的呼吸,自己的魂?!?
夜風從敞開的門灌進來,燈猛地晃動,瓶身的暗影隨之明滅,那兩條魚仿佛真的游動了一下。林越忽然覺得手心里的不是陶,而是一顆剛剛蘇醒的心,在稀薄的空氣里微微搏動,帶著溫熱。他低頭看向瓶口,深不見底,卻似乎有什么東西從里面無聲地望向他。
蘇棠已經走到了門外。月光下她的影子薄得像要化掉,她回過頭,嘴角帶著一個模糊的弧線。
“林越,”她說,“你燒出了我的魂。”
然后她轉身走入夜色,就像她來時一樣。林越低頭看瓶,瓶身上那兩條魚仍在游著,一圈,又一圈,永無止境。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把它放下。
也許,他根本不想放。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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