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第一次吸吮》
## 片段
病房的窗簾被拉上了一半，午后的光斜斜地切進來，在白色的床單上畫出一道明亮的邊界。林曉靠坐在床頭，懷里抱著一個用襁褓裹得嚴嚴實實的小東西——她的女兒，出生不到六個小時。
護士已經(jīng)來過三次了，教她怎么托住嬰兒的頭，怎么把乳頭湊到那張還沒指甲蓋大的小嘴前?！皝恚僭囈淮?，”護士的聲音溫柔而耐心，但林曉聽得出來那里面藏著一點焦急，“寶寶需要初乳，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第一口?！?
林曉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說實話，她沒有感受到傳說中那種“一眼萬年”的母愛。生產(chǎn)耗盡了所有的力氣，疼痛仿佛還嵌在骨頭縫里，每次宮縮的余韻都讓她忍不住咬緊牙關。懷里的這個小人兒，陌生得像一件還沒有拆封的禮物。
“讓她張開嘴，”護士輕輕托起林曉的乳房，“用乳頭碰她的下嘴唇，她會本能地——”
那一刻發(fā)生了。
嬰兒的小嘴微微張開，粉紅色的舌頭顫動著探出來，像一只盲目的、尋找光源的小獸。當溫熱的乳頭觸碰到那柔軟的唇瓣時，她突然停止了所有動作，仿佛在確認什么。然后，她含住了。
林曉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第一次吸吮**。一種奇異的、難以形容的感覺從胸口蔓延開來。既不是痛，也不是快感，而是一種深達骨髓的拉扯，像有一條細細的線從心臟穿過乳房，直達那個小小的口腔。嬰兒的下巴一上一下地動著，小拳頭攥得緊緊的，臉頰因為用力而鼓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她的喉嚨里發(fā)出細碎的、咕嘟咕嘟的吞咽聲。
林曉的眼淚突然涌了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可能是痛——乳頭的皮膚第一次被這樣粗暴地摩擦，有點撕裂的疼?？赡苁钦痼@——這個她孕育了十個月的生命，此刻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從她身上汲取養(yǎng)分。也可能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她忽然想起母親曾經(jīng)說過的話。
“你小時候可貪嘴了，第一口就把我咬出了血?！?
當時她覺得這句話又粗俗又無關緊要?？涩F(xiàn)在，當懷里這個小小的身體用盡全身力氣吮吸時，她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做“血脈相連”。這不是一個比喻。那是真實的、溫熱的液體，正從她的身體流入另一個身體。她能為她做的第一件事，原來如此原始，如此疼痛，又如此完整。
嬰兒吸了十幾口后停下來，嘴唇微微松開，嘴角溢出一滴乳白色的液體。林曉伸手去擦，指尖碰到那張柔軟的、蘋果肌般的小臉。嬰兒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黑得發(fā)亮的瞳孔像是剛被擦洗過的蓮子，沒有焦點，卻直直地對著林曉的方向。
“她看到我了，”林曉啞著嗓子說。
護士笑了：“她能看到光，還有點模糊。不過她記住了你的味道。你聞起來就是媽媽?！?
林曉把女兒重新抱近。這一次，不用任何人指導，她調(diào)整了角度，讓嬰兒的鼻尖對準乳頭。那**第一次吸吮**的觸感再次傳來，可這一次她不再害怕了。她甚至覺得那股拉扯感變得溫柔，像潮水有節(jié)奏地拍打海岸。
她看著女兒貪婪而專注的模樣，忽然覺得這個小小的動作承載了人類最古老的語言。沒有文字，沒有解釋，卻比任何誓言都更直接。嬰兒用她的方式說：我需要你。我信任你。我把命交給你了。
林曉低下頭，讓嘴唇輕輕貼在女兒柔軟的頭皮上。那里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著胎脂和羊水的氣味，那是生命最初的味道。
窗外的陽光移動了一寸，恰好落在母女倆身上。那一刻，世界安靜得像一顆在羊水中浮動的細胞。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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