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深夜的巴黎，雨絲斜斜地打在蒙馬特老電影院的招牌上。我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陳舊的膠片味撲面而來。柜臺后的老人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目光在昏暗的光線里像兩粒蒙塵的琥珀。
“找什么？”他的聲音沙啞，仿佛從地窖里傳來。
“貝爾蒙多。”我說，“聽說您這兒有他早期的片子?！?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他轉(zhuǎn)身，從身后那面頂天立地的碟片墻上抽出一張磨損嚴重的封套，封面上一個男人叼著煙，眼神又痞又亮。正是讓-保羅·貝爾蒙多，背景里是爆炸的車和驚恐的人群。大字寫著：“法國電影《大小通吃》”。
“這部，”老人把碟片遞給我，“1968年的，亨利·維尼爾導(dǎo)演。貝爾蒙多演一個什么都能吃下的男人——不是胃，是胃口。偷天換日，黑白通吃，連愛情都吃得一干二凈。”
我在放映室里獨自看完這部老電影。貝爾蒙多扮演的亞歷山大，一個優(yōu)雅又野蠻的盜賊，帶著兩個手下搶劫賭場。計劃精密得像個數(shù)學(xué)公式，執(zhí)行起來卻處處滑向瘋狂的邊緣。當他在最后關(guān)頭背叛同伙，把整整一箱鈔票扔進塞納河，只為追一個初次見面的女人時，我忽然懂了那個“吃”字的含義。
他不是在吃錢，也不是在吃女人。他是在吃一種極致的自由。一種可以把所有規(guī)則都嚼碎咽下去的痛快。
電影結(jié)束，黑暗里只剩下我的呼吸。我重新按下播放鍵，讓亞歷山大再活一遍。畫面里，他穿著白西裝走過巴黎的街巷，每一步都像在跳舞。他偷東西，也偷人。他背叛，也被背叛。他在槍林彈雨中大笑，在女人懷里流淚。最后他什么都沒剩下，除了那身白西裝和嘴角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這就是《大小通吃》給我的東西——一種關(guān)于活著的野心。不是房子車子，不是名利地位，而是像亞歷山大那樣，敢把所有的一切都塞進嘴里，哪怕明知道會噎住，會撐破喉嚨，也要大笑著咽下去。
關(guān)掉機器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我走出電影院，雨停了，蒙馬特的階梯在晨光里閃著水光。那個老人不知什么時候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杯咖啡。
“看完了？”他問。
“看完了?！?
“覺得怎么樣？”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很大，很好吃?！?
老人也笑，皺紋像干涸的河床：“那就好。去吧，巴黎還早，夠你吃一整天?！?
我走下階梯，背后傳來他沙啞的歌聲，是六十年代的老調(diào)子。雨水順著屋檐滴落，像電影里塞納河的水花。我忽然很想做一件荒唐的事，比如買一張去南法的火車票，或者去偷一朵玫瑰花。因為那種“大小通吃”的沖動，正在我血管里慢慢發(fā)酵。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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