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味覺
廚房里的 燈光是暖黃色的，像凝固的蜂 蜜。
陸辭站在料理臺 前，手中的刀精準地劃過三文魚 的肌理，切下一片薄如蟬翼 的刺身。他的動 作很慢，慢到每一刀 都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 。
“你在看什么？ ”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像深夜電臺里那種讓人安心 的頻率。
站在 門口的蘇晚被嚇了一跳 ，手里的筆記本差點掉在地上 。她是《城市味 覺》雜志的新人 記者，被派來采訪這位傳說中 因為“味覺喪失”而隱退的名廚。 剛才她一直在觀 察他切魚的樣子—— 那雙手修長有力，指節(jié) 分明，不像是廚師的，更像是鋼 琴家的。
“我 ...在看你的手?！?蘇晚誠實地說。
陸辭沒 有回頭，只是輕輕 笑了一聲。他把切好的 刺身放在冰盤上，又拿 起一旁的檸檬。他切檸檬的方式很 特別，不是橫切，而是 順著纖維的走向豎切，切 出來的每一片都保持著 完整的結(jié)構(gòu)，輕輕擠壓 ，汁水才緩緩滲出。
“你知道檸檬為什么 是酸的？”
蘇晚愣了一下， 沒想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 她走到料理臺邊，看 著他把檸檬汁滴在 刺身上，那些透明的汁液在 燈光下閃著光。
“因為...它就是酸的？”
“不對?！标戅o放下刀，終 于轉(zhuǎn)過身來看她。他的眼睛很 亮，瞳孔的顏色淺得接近琥珀 色?！皺幟实乃?，是為了讓 人記住甜?！?
蘇晚握著 筆的手微微收緊。她發(fā) 現(xiàn)自己很難在他面前保 持專業(yè)記者的冷靜， 這個男人的每一句話 都像是在說別的東西，藏在 表面的烹飪原理之下的，另一 種語言。
“陸老師 ，您的味覺...”
“消 失了?！彼驍嗨?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 天的天氣，“三個月前，突然就消 失了。吃什么都一樣，像嚼 蠟?！?
“那您怎么...”
“做菜？”陸辭 轉(zhuǎn)過身，從冰箱里取出 一塊深紅色的肉，是金 槍魚的大腹部位?！拔?覺消失了，但記憶還在。我 知道鹽應(yīng)該放多少，知道什么時候 火候到了，知道一片魚生應(yīng)該在 嘴里化開的溫度是幾度。 這些都在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 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和這里。 ”
蘇晚看著他 ，看著他專注的側(cè) 臉，看著他額角垂下來的一縷頭 發(fā)。廚房里只有 排氣扇低沉的嗡鳴聲，還有油 在鍋里慢慢升溫的滋滋聲。
“有人說，”陸 辭突然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像 是在說一個秘密，“味覺消失的人 ，最后會失去愛的能力。”
蘇晚的心跳漏了 一拍。
“因為 愛也是一種味道，對吧？”蘇 晚聽見自己這么說，聲 音有些發(fā)澀。她想 起了自己失敗的上一段感情，想起 那個人離開時說的最后一句 話——“你根本不懂 什么是愛?！?
陸辭沒 有回答。他把金槍魚 放在鍋里，油花四濺，發(fā) 出悅耳的聲響。魚的 表面迅速變色，從深紅 變成淺粉，最后變成白色。他單手 顛鍋，火焰躥上來 ，包裹著魚肉，然后又熄下去。
“你相信人可以重新學(xué)會愛嗎 ？”他問，眼睛沒有 離開鍋。
蘇晚攥 緊了筆。
“我 不確定?！?
“那我給你看一 樣?xùn)|西?！?
陸辭關(guān)火，把煎 好的魚盛進盤子里。他 走進儲藏室，幾 分鐘后出來時， 手里捧著一個小小的陶罐。罐子很 舊，表面的釉彩已經(jīng)斑駁，看起來 像是有些年頭了。
“這是我祖母留下 來的?！彼蜷_罐子，里面 是深褐色的醬汁，濃稠 得像融化的瀝青。“她告 訴我，這里面封著愛的味道?！?
蘇晚湊近了些，鼻尖聞 到一股復(fù)雜的氣味，有醬香， 有甜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 花香。那種味道很奇怪，說不 上來是什么，但聞 著讓人莫名安心。
“嘗嘗 ?！标戅o用小勺舀了一 點，遞到她面前。
蘇晚猶豫 了一下，還是張 開了嘴。醬汁接觸到舌尖的 一瞬間，她的眼睛驀 地睜大。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 味道——不是酸甜苦辣咸中的任 何一種，而是更復(fù)雜的 東西，像是記憶本身被溶 解在了液體里。她嘗到了小時候外 婆做的紅燒肉，想起夏天午后的 蟬鳴，想起初戀時那個 男孩遞給她的一顆薄荷 糖...
“這是什么？”她 問，聲音有些發(fā)抖。
陸辭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里 有什么東西在燃燒 。
“這就是我要給 你看的。”他的 聲音變得低啞，像是在壓抑著什 么?！拔視o你看真正性 愛的味道?！?
廚 房里的燈光似乎變得更暖了 。蘇晚發(fā)現(xiàn)自己 無法移開視線，無法呼吸，甚至 無法思考。她只是看著陸 辭，看著這個男人用烹飪來 談?wù)搻?，用味道來訴說欲 望。
“但你要想清楚，”陸 辭的手指撫過陶罐的邊 緣，“有些味道， 嘗過一次就再也 忘不掉了?！?/span>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