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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蹂躙 下

類型：愛情片 地區(qū)：歐美 年份：1996 

劇情介紹

# 《家庭蹂躪 下》片段 ## 第十二場 傍晚·客廳 窗外的光正在死去。最后一道灰白色的余暉掙扎著爬上客廳的墻壁，像溺水的指爪，一點點地松脫，墜落。 林慧坐在沙發(fā)邊緣，膝蓋并攏，雙手交疊放在腿上。這個姿勢她已經(jīng)保持了四十分鐘。茶幾上的飯菜冒著微弱的白氣，三道菜，兩碗飯，整整齊齊，像等待檢閱的士兵。她的目光落在對面墻上那塊暗色的污漬上——去年摔碎的瓷碗留下的，她擦了三次沒擦干凈，后來就再也沒擦過。 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 林慧的肩膀幾乎不可察覺地繃緊了一瞬。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曲，隨即又攤開，像是要強迫自己松弛下來。 門開了。 趙國慶把公文包扔在鞋柜上，沒換鞋就走了進來，皮鞋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他掃了一眼茶幾上的飯菜，嘴角向下撇了撇，沒說話，徑直走進臥室。 林慧站起身，聲音輕得近乎耳語：“飯好了。”  臥室里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音。幾分鐘后，趙國慶走出來，手里拿著一份什么文件。他把文件往茶幾上一摔，終于坐下來。 “今天那個合同的報價，你是不是又給低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一種黏稠的憤怒。 林慧沒有辯解。她在那份報價單上簽了字，因為他說過“以后這些事你自己看著辦”。但現(xiàn)在又成了她的錯。她端起飯碗，遞到他面前：“先吃飯吧，涼了。” 趙國慶接過碗，吃了兩口，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其中一根筷子彈跳起來，滾落到地上。 “這菜咸得要死，你是想齁死我嗎？” 林慧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最后只說了句：“我重新炒一份?！? “算了?！?趙國慶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一聲。他轉(zhuǎn)身走向臥室，在路過林慧身邊時，頓了頓，沒有看她，只丟下一句：“你活著有什么用？” 臥室的門關(guān)上了。 林慧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看了很久。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像一張被反復(fù)揉搓后撫平的紙，所有的紋路都藏在看不見的纖維里。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筷子，走進廚房。水龍頭打開，水流沖刷著瓷器，發(fā)出嘩嘩的聲響。她握著那根筷子，指節(jié)發(fā)白。 客廳的角落里，十歲的趙小磊蹲在沙發(fā)后面。他把自己的存在壓縮成最小的一團，大氣都不敢出。他看見母親的背影在廚房里一動不動地站了大約兩分鐘，然后開始洗碗，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發(fā)出任何聲音會被懲罰。 小磊的手指在地板上無意識地畫著什么。他畫了一個圈，又畫了一條線，把那個圈切成了兩半。  這時，他的目光落在茶幾上那份被摔下的文件上。封面有幾個字，他認得。“報價單”——他在爸爸的電腦上見過這個詞。他伸出手，慢慢地把文件拉到自己面前，翻開。  里面夾著一張紙條，是媽媽的字跡：“趙經(jīng)理：關(guān)于城南項目的報價，我已按您上周的指示下調(diào)8%，請確認。” “您”字寫得很認真，很謙卑。 小磊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他抬起頭，看見廚房里的母親正把炒好的菜倒進盤子里，動作依然輕緩，只是手在微微發(fā)抖。 他站起來，走進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門。書桌上攤著一本翻開的美術(shù)本，上面畫著一扇窗戶，窗外是一片草地，草地上有許多小人手拉著手。他拿起筆，在本子空白處寫下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如果我不出生就好了?！? 他聽見客廳里傳來父親的聲音：“又炒？炒什么炒！我要出去吃。”  然后是母親的應(yīng)答聲，很輕，像一片落葉掉進水里。  門開了，又關(guān)上。 房間安靜下來。 小磊把美術(shù)本合上，塞進書包最底層。他看著窗外，最后一縷光已經(jīng)徹底消失，整條街道暗了下去。路燈亮了，黃澄澄的光投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個明晃晃的三角形。  他聽見母親在客廳里收拾碗筷的聲音。碗碰撞發(fā)出的細響，筷子擺齊的輕輕一磕。這些聲音很小很小，小到如果他不豎起耳朵，就會跟所有尋常夜晚的聲響混在一起。  但他聽得見。每個夜晚他都豎起耳朵聽。他聽見父親摔東西的聲音，聽見母親壓抑的哭聲，聽見拳頭落在肉上沉悶的聲響，聽見東西碎裂、聽見寂靜、聽見一切聲音被擦掉之后，母親一個人收拾的窸窣聲。  這些聲音，他一件也忘不掉。 他躺到床上，閉上眼睛。黑暗中，他看見母親坐在餐桌旁，把涼掉的飯菜一口一口吃完。沒有開燈。  他看見父親在臥室里打電話，語氣忽然變得溫和，笑著，像換了一個人。 這些畫面他早就習(xí)慣了。 習(xí)慣不代表不痛。 痛也不代表什么。 小磊把被子蒙過頭頂，蜷縮成一開始的形狀。他想起美術(shù)課上學(xué)的一個詞——透視法。老師說，我們看到的物體，遠的總是小的，近的總是大的。 可是他想不通，為什么傷害他的人這么大，距離這么近，而他這么小，這么遠。 客廳里傳來母親低低的聲音：“小磊，作業(yè)寫完了嗎？” 他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走近，門被推開一條縫。母親沒有開燈，只是借著路燈的光看了一眼床上蜷縮的身影，然后又輕輕關(guān)上了門。 黑暗中，小磊睜開眼睛。 他聽見母親走進廚房，水龍頭打開，水流聲很長。然后水停了，寂靜像一塊巨大的黑布，把整棟房子裹住。  他翻了個身。 明天還要上學(xué)。他還要做作業(yè)。他還要裝出一切正常的樣子。 而媽媽，也還會繼續(xù)這個樣子。 直到哪天，他們都不在了為止。 窗外的路燈下，一只飛蛾反復(fù)撞擊著燈泡，發(fā)出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碎裂聲響。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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