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我的初戀是親姐姐。
這句話像一根銹蝕的釘子，扎在我十六歲的夏天里，拔不出來，也爛不掉。
那年我初三，她大一。暑假的最后一天，我?guī)退嵝欣?。她要去北京的大學，遠到讓我覺得從此隔了一個太平洋。她住在二樓朝南的房間，書桌上還攤著我小時候的畫——五歲那年畫的，歪歪扭扭的太陽下站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寫著“姐姐和我”。
她疊襯衫的時候，長發(fā)垂下來遮住半張臉。我站在門口，看著她把一件白T恤疊得整整齊齊，忽然覺得喉嚨發(fā)緊。那種感覺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了。初一那年她回來過年，在廚房幫媽媽擇菜，我假裝路過，聞到她身上洗衣粉混著汗的味道，心臟就像被什么攥住了。我告訴自己這是弟弟對姐姐的依賴，可心里有另一個聲音在冷笑：你見過哪個弟弟會偷偷 收藏姐姐掉落的發(fā)圈？
“小晨 ，幫我把這個箱子推到門口 ?！彼仡^叫我，聲音還是那么 好聽。
我低頭走過去， 不敢看她的眼睛。箱 子很沉，我們一 人抬一邊，手指碰到 了一起。我觸電般縮回手，箱子 砸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她嚇了一跳：“你沒 事吧？”我搖搖頭，蹲下去撿滾 落的奶粉罐，掩飾發(fā)燙的臉。
她蹲下來，輕輕摸 了摸我的腦袋：“怎么瘦了這么多 ？是不是又不好好 吃飯？”姐姐的手掌溫熱干燥， 落在頭頂像一只停 歇的蝴蝶。我猛地站起來 ，撞上了她的下巴。 她“嘶”了一聲，我慌了神去捧她 的臉，手停在半空 中，不敢碰。
“姐…… ”我的聲音澀得像砂紙。
“嗯？”
“你……你能 不能不走？”
她愣了一下，笑起來，眼 角的弧度和媽媽一模 一樣：“傻孩子， 我去上學，寒假就回來了。到 時候給你帶好吃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边@句話卡在 喉嚨里，最后變成一聲 “好”。
晚上 全家一起吃飯，爸 爸喝多了酒，拍著我的 肩膀說：“你姐走了 ，這個家就剩男子漢了?！眿寢屧?旁邊笑：“小晨還不算男子漢 呢，還是小屁孩?！苯?姐給我夾了一塊排骨，說： “他會長大的?！?
我咬著排骨，骨 頭硬得像我的眼淚。
半夜我睡不著 ，爬起來走到她 房間門口。門縫 里透出光，我聽見她在打電話，應 該是和同學。她的笑聲輕快得像 夏天的蟬鳴，而我站在門外 ，像一個偷聽不屬于自己夏 天的小偷。
我 回到床上，把臉埋進枕頭。枕 頭上有她幫我換 過的枕套的味道，那股 熟悉的洗衣粉味讓我鼻 子發(fā)酸。我突然想起很小的 時候，爸媽工作忙， 是她給我洗澡、講故事、哄我睡 覺。有次我發(fā)燒，她一整夜沒 睡，用濕毛巾給我擦額頭。那時候 她就那么瘦，坐在床 邊，握著我的手，小 聲說：“小晨不怕， 姐姐在?！?
可是我害 怕了。我怕的不是她離開 ，我怕的是她永遠不會知 道，她親手帶大的弟弟，正在用一 種不應該的方式愛 著她。
第二天清晨 ，我送她到火車站。站 臺上擠滿了人，她穿著 那件白T恤，背著 一個大包，回頭朝我 們揮手。媽媽在抹 眼淚，爸爸沉默地站著。我 站在最后面，攥著拳頭。
“小晨，要聽話?！彼詈笞?到我面前，彎下腰，在我額 頭上親了一下。
就是那個吻。那個和過去十六年 沒有任何區(qū)別的、姐 姐對弟弟的吻， 忽然在我心里炸出了 一片廢墟。我看著她轉(zhuǎn) 身，背影一點一點融進人群 里，眼淚終于掉下來。
我站在 原地，被列車帶 起的風裹住?？诖镅b著她掉在桌 上的那根發(fā)圈，纏在手指上， 勒出一圈紅痕。
我的初戀是親姐姐。這是 個注定無解的秘密 ，像一條倒流的河，永遠回不到正 確的方向。
但那又怎樣 呢？這世界上所有的初 戀，不都是這樣嗎——漫長、隱秘 、無人知曉，只在 下雨的時候，一個人默默 地疼。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