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城市的夜晚，總是以另一種方式醒著。
警車停在第七街區(qū)廢棄的加油站旁邊，我關(guān)掉引擎，把窗戶搖下來一條縫。秋夜的風(fēng)帶著燒烤攤的煙火氣和垃圾站特有的酸腐味，一窩蜂涌進(jìn)車廂。我看著街對面的藍(lán)色霓虹燈管一閃一閃，“好運(yùn)”兩個字缺了一道，看起來像“女運(yùn)”。也對，誰他媽在這個地段開店能好運(yùn)。
我叫莎姆，二十八歲，是這個轄區(qū)唯一一個值夜班的女警。
對講機(jī)里傳來調(diào)度中心懶洋洋的聲音：“第七街區(qū)14B，投訴噪音擾民，報警人說隔壁在開派對，音樂聲很大?！?
“14B收到。”我按下通話鍵，發(fā)動引擎。
其實我知道那里沒有派對。14B是吸毒窩點(diǎn)的代號——凌晨兩點(diǎn)，大音量放音樂的低端毒販，用這種方式掩蓋吸毒人員的喊叫聲。整個轄區(qū)的人都心知肚明，但例行公事還是要走一趟，該寫的報告一個字不能少。
車拐進(jìn)小巷的時候，我看見一個黑影蹲在路燈下。是艾米，街頭的流鶯，頂多十八歲，但眼睛里已經(jīng)有一種看透世事的冷漠。她叼著煙，看見我的車牌就站起身，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朝我走過來。
“莎姆姐，今晚不是你值班嗎？”她趴在車窗上，妝濃得看不清本來面目，但嘴角那道疤我還是認(rèn)得出——上個月被客人用刀片劃的，我親手替她縫的針。
“你該回家了，艾米?！蔽艺f。
“家？”她笑了一聲，煙從鼻孔里噴出來，“我養(yǎng)母今晚帶了個男人回來，我不想看。莎姆姐，你說人為什么要活著？”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找了很多年都沒找到。我十二歲那年，父親在地下室吊死了自己。我媽說他是懦夫，但我覺得他只是太累了。每天凌晨三點(diǎn)起來去菜市場進(jìn)貨，晚上十一點(diǎn)才收攤，手里永遠(yuǎn)攥著一沓欠條，沒有一張能要回來。那天下著雨，他最后一次對我說的話是：“莎姆，別活得跟我一樣。”
“找個地方睡一覺?！蔽覍Π渍f，“明天再想活著的事?！?
她沒再追問，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讓我過去。后視鏡里，她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像一個站在深淵邊緣的剪影。
14B的派對果然停了——或者說不得不停。我剛把車停在樓下，樓上就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緊接著一個女人尖叫著從窗戶里扔出一只鞋。我嘆口氣，關(guān)掉對講機(jī)，一步步爬上那個每一級臺階都在呻吟的樓梯。
樓道里有股霉味和尿騷味混合的氣味，墻壁上滿是涂鴉，“法克警察”四個字被劃了又寫、寫了又劃，最新的一層是黑色馬克筆寫的，字跡還很新鮮。我掏出配槍，推開門之前先敲了三下。
沒人應(yīng)。
這種事每天都在發(fā)生，這種地方我每天都要來。剛?cè)刖莾赡?，我還會想這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后來我明白了，生活從來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而是你別無選擇。
那天晚上，我抓到三個聚眾吸毒的人，調(diào)解了一起夫妻打架的案子，幫一個迷路的老人找到了回家的路，還差點(diǎn)跟一個喝醉的卡車司機(jī)動拳頭。凌晨四點(diǎn)的時候，我坐在巡邏車?yán)锍岳涞舻娘垐F(tuán)，收音機(jī)里放著一首老歌。
我閉上眼睛，想起了艾米的問題：人為什么要活著。
也許不是為了什么宏大的理由。也許只是在這個千瘡百孔的夜晚里，還有人愿意對你說一句“回家吧”。
遠(yuǎn)處天際泛起一線魚肚白。我發(fā)動引擎，開往下一個報警點(diǎn)。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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