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兩對夫婦的情事》（節(jié)選）
## 第三章 · 晚餐
餐廳的光線調(diào)得很暗，燭臺在中央桌面上投下?lián)u曳的光暈，像是一簇隨時可能熄滅的微火。林嘉和盯著自己面前的紅酒杯，指尖輕輕摩挲杯腳邊緣，紅酒在杯底留下深色的痕跡，如同一個遲遲不肯言明的秘密。
“這家餐廳的勃艮第紅酒燉牛肉相當不錯?！鼻卣训穆曇暨m時響起，打破了彌漫在空氣里的沉默。
坐在對面的周牧微微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掠過餐桌，落在林嘉和垂落的睫毛上。那一瞬間的顫動，被蘇晚捕捉得清清楚楚。她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卻沒能澆滅心底翻涌的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秦昭，聽說你們最近在籌劃新的項目？”周牧收回視線，轉(zhuǎn)向秦昭，語氣里帶著職業(yè)性的熱絡。
“算是吧，一個關于婚姻關系的紀錄片?！鼻卣研α诵?，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名字還沒想好，但大概的方向是探討親密關系中的真實與謊言。”
林嘉和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她抬起頭，迎上秦昭的目光，那雙她再熟悉不過的眼睛里，此刻卻藏著她看不懂的東西。
“有意思的選題。”蘇晚說，聲音輕飄飄的，像一朵即將落地的羽毛，“親密關系里的真實與謊言……婚姻里，到底有多少真實，又有多少謊言？”
餐桌上方的空氣瞬間凝住了。
周牧低下頭，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慢而克制。林嘉和的目光在蘇晚臉上短暫停留，隨即移開，看向窗外。夜色籠罩下的城市燈火，像是無數(shù)顆散落的星星，遙遠而冰涼。
侍者端上主菜，瓷盤落在桌面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秦昭拿起刀叉，利落地切開牛肉，汁水順著刀鋒緩緩滲出，帶著勃艮第紅酒特有的醇厚香氣。
“或許，”他切下一塊牛肉，停頓片刻，視線在餐桌上游移了一圈，最終落在林嘉和身上，“真實未必可以被說出口，謊言也未必全然出于惡意?！?
林嘉和的手指蜷了蜷。她感覺到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傳來的微涼觸感——那是秦昭在結(jié)婚三周年時送她的禮物，鉑金戒圈上刻著一句法文：Aimer, ce n' est pas se regarder l 'un l'autre, mais re garder ense mble dans la même dire ction.（愛，不是 彼此凝視，而是一起朝同 一個方向看。）
他們現(xiàn)在還在 朝同一個方向看嗎？
“所 以，”蘇晚突然笑了，笑 容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鋒 銳，“秦大導演的 意思是，謊言可以是一種保護 ？”
“有時 候是?！鼻卣褯]有否認 ，他將切好的牛 肉送入口中，慢慢咀 嚼。
周牧的叉子碰在盤沿上， 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他抬起頭，目 光落在蘇晚臉上，卻似乎穿透 了她，望向某個更遙遠的 所在。
“保護誰？” 蘇晚追問道，“保護說 謊的人，還是保護那個 被蒙在鼓里的人？”
秦 昭沒有回答。他低下頭， 繼續(xù)切著盤子里的牛肉。
林嘉和感到自己的心跳聲正在 放大，一下、兩下、三下，沉 重而有力，仿佛要沖破胸腔。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 面前的紅酒，喝了 一大口。酒液滑過喉嚨，留下一道 灼熱的痕跡。
“也許，”她的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餐廳里 悠揚的爵士樂淹 沒，“真相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的。有時候，我們選擇 不說，不是因為想要 欺騙，而是害怕 真相會摧毀那些我們想 要守護的東西?！?
空氣再次 凝固。
蘇晚看著林嘉和，目 光里有探究，有審視，還有一絲林 嘉和讀不懂的復雜情 緒。周牧端起酒 杯，酒紅色的液體微微晃動，倒 映著搖曳的燭光 。
“那我們該相信什么？” 蘇晚一字一句地問， “感覺？還是行動？”
“相信直覺。”秦昭 突然接口，語氣篤定，“身體 不會騙人。當一個眼神 ，一個觸碰，一次靠近帶 來的心跳加速——那往往就是 最真實的信號?！?
他 說這話時，目光落在 林嘉和身上。
林嘉 和感覺到自己的臉 頰在燒。她低下頭，叉起一小塊 牛肉，送入口中。牛肉燉得 很爛，幾乎不需 要咀嚼就在舌尖化開，帶著紅酒、 迷迭香和某種不可名 狀的苦澀。
周牧的 叉子輕輕敲擊著盤子邊緣，發(fā) 出有節(jié)奏的聲響。
“有 意思，”他說，聲音低沉 ，“那如果我們 相信了直覺，卻又 發(fā)現(xiàn)直覺欺騙了我們呢？”
“那就更值得探究了。”秦昭 說，語氣里帶著 某種幾近危險的篤定，“因為欺 騙本身就是需要的。有人需要欺騙 ，是因為真相太過沉重；有人 需要被欺騙，是因為 他們還沒有準備 好面對真相?！?
蘇晚的 手握緊了水杯。
“你到底想 說什么？”她問 。
秦昭笑了，那笑容里 有憐憫，有狡黠，還有一 絲令人不安的真誠 。
“我只是在想，”他 慢慢地說，“在 座的四個人里， 到底誰在說謊，誰在說 真話，誰在被保護，誰在保護別人 ?！?
空氣凝固了片刻。
酒店餐廳的電視 頻幕突然切換畫面，新 聞頻道正播報一則 快訊：今晚，本市一 架飛往巴黎的航班因天氣 原因取消……
四人同時 轉(zhuǎn)頭看向電視，又在同 一瞬間收回目光， 仿佛那則新聞觸動了某 根深藏的弦。
那，就是故事開 始的地方。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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