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凌晨三點，陽臺的落地窗開著，初秋的風帶著桂花的甜意闖進來，吹翻了我膝蓋上攤開的劇本。我俯身去撿，卻看見最后一頁右下角，有人用鉛筆寫了兩行小字——不是我的筆跡。
“懲罰規(guī)則：每天說一句真話。獎勵由你定義。”
字跡潦草，卻力透紙背，像是刻上去的。我認得出這筆鋒——是顧衍深。
今天下午，他站在攝影棚中央，當著全組一百多人的面，把那盤膠片拿走了。他說：“《甜蜜懲罰完整版》只能在我手里。”說完，揚長而去，西裝的衣擺帶起一陣風。制片人在后面喊他，他頭也不回。所有人都以為他要中止合作，只有我知道，他是在等。
等我去找他。
我合上劇本，指尖在“懲罰”兩個字上停留了一秒。兩個月前，我主動敲開他辦公室的門，帶著這個改編本。我說：“顧總，這是我寫了三年的故事，請您看看?！彼鹧?，目光像一把手術刀，把我從里到外剖開?！跋氘斘业呐鹘?？”他問。我搖頭，又點頭。
那之后，他每周讓我去他辦公室匯報劇本修改細節(jié)。一次，兩次，十次。每次他都挑刺，每一場戲都挑出骨頭來。他說：“這不是懲罰，這是打磨?！蔽?咬著嘴唇忍著。直到有一天，我忍不住頂了一句嘴，他忽然笑了，那種很少見的、眼尾微微彎起的笑。然后他說：“懲罰來了——從今天起，你每天要對我說一句真話。”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每天準時在我手機里留一條語音：“今天的真話呢？”我回：“今天很累?！彼兀骸?不夠真。重來。”我只好說：“今天看到你和女演員說話，我有點難受?！闭Z音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然后他說：“這個懲罰，不錯?！?
現(xiàn)在，我站在他公寓的門廊下，秋雨毫無征兆地落下來。門開了，他穿著一件灰色T恤，頭發(fā)是濕的，像是剛從浴室出來。他沒有讓我進去，而是靠在門框上，看著我被雨淋濕的肩頭，慢慢說道：“你來，是想拿回那盤膠片，還是想繼續(xù)懲罰？”
我攥緊拳頭，雨水順著下巴滴落。我說：“我來，是因為劇本最后一頁那行字?！彼凵駝?了動?！澳遣皇悄銓懙?？”他問。我搖頭。他忽然伸出手，把我拽進屋里，關上門。燈光下，他翻開那本放在茶幾上的劇本——最后一頁的右下角，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你剛才說，上面有字？”他的聲音變低了。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那行字——明明我看到過，摸到過，甚至用手機拍下來過。我慌忙掏手機，打開相冊，找到下午拍的那張照片——照片里，那行字清清楚楚地躺在紙上。
而顧衍深翻開的那個劇本，是今天上午他在片場從我手里拿走的那個。同一個劇本，同樣的油墨味。但此刻，字跡消失了。
他看著我，目光慢慢變得幽深?！吧蛱?，你知道《甜蜜懲罰完整版》的劇情最后是什么嗎？”我沒說話。他接著說：“女主角在現(xiàn)實和虛構之間反復穿越，她分不清哪些懲罰來自故事，哪些來自生活?！彼氖挚圩∥业氖滞?，力道不重，卻讓我掙脫不開。“可現(xiàn)在，”他低頭，嘴唇幾乎貼在我的耳廓上，“分不清的人，好像是我了?！?
那盒膠片就放在他身后的書架上，旁邊立著一張照片——是兩年前，我在這座城市的另一個雨夜里，躲進一家便利店，給一個陌生人遞過紙巾。那個陌生人，收好紙巾抬起頭，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那時候，他還不是顧總，只是一個在雨中等著被誰撿起的人。
而我，早已經(jīng)忘了。
他輕輕在我耳邊補上那句真話：“那個雨夜，你寫在紙巾上的電話號碼，我存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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