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大幕拉開前,電影院里的燈還沒有完全暗下來。
蘇晚坐在第三排最中間的位置,手里攥著一張已經(jīng)微微泛黃的票根。這是她親手設(shè)計的,票面上印著四個字——《流星花園》。
這家叫“回聲”的電影院開在老城區(qū)一條不起眼的巷子里,門臉窄得只容兩個人并排通過,可走進去卻別有洞天。墻上貼滿了從各地淘來的舊海報,大部分上映日期都停留在二十年前。空氣中彌漫著爆米花和舊木頭混合的味道,那是很多老式影院特有的氣息,像時間本身有了溫度和氣味。
《流星花園》是這家影院每個月的固定場次,雷打不動的午夜檔。
蘇晚是這里的???。她認識售票口年過五十的老陳,認識檢票時總愛嘮叨兩句的周姐,還認識那個每到開場前都會沉默地坐在最后一排、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她叫他“杉菜先生”,盡管她從沒有開口問過他叫什么名字。
電影開始了。
道明寺站在天臺上的畫面讓蘇晚的心臟像被人輕輕捏了一下。她悄悄往最后一排瞟了一眼——灰色夾克還在,沒有走。
這是她第八次看這部老版《流星花園》的修復(fù)版本。畫質(zhì)談不上多好,有些鏡頭甚至能看見當(dāng)年膠片上的劃痕,可正是這些瑕疵讓整部電影像一本被反復(fù)翻閱、頁腳起毛邊的日記本,真實得叫人鼻酸。
道明寺說:“如果道歉有用的話 ,要警察干嘛呀?!?
全場只有 二十幾個人,可笑聲 還是稀稀落落地響 起來。蘇晚沒有笑。 她十歲的時候第一次在鄰居家 的影碟機里聽到這句話, 和三個表姐擠在一張涼席上, 笑到肚子疼。十五年后 ,她坐在一家快要倒閉的電 影院里,還是聽到 這句話,卻只想哭。
電影放 到杉菜在天臺大 聲數(shù)數(shù)那一段的時候,蘇晚 注意到前排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女 孩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偷偷錄了一小段,然后低下 頭飛快地打字。她大概在發(fā)消息 吧,給喜歡的男生。蘇晚突 然想起了自己高中時用過的 諾基亞,發(fā)一條短信要把字按 上好幾遍才能選 出來。那時候喜歡一個人, 要小心翼翼很久,才敢發(fā)一句“晚 安”。
如今 連晚安都不用說了,一 條消息發(fā)出去,對方立 刻就能看見??赡阌? 遠不知道他會不會回 。
電影到了最催淚 的橋段。道明寺的 倔強和笨拙,杉菜的 眼淚和堅持,還有花澤類那 句“當(dāng)你眼淚忍不住要 流出來的時候,如果能倒立 ,那么原本要流出來的眼淚 就流不出來了?!庇霸豪镉? 幾個觀眾輕輕吸鼻子。蘇晚沒有, 她只是在黑暗里把臉埋進外 套的領(lǐng)子里,深吸了一口氣,聞 到樟腦丸和洗衣液 混合的味道。
她想,如果她 也會倒立就好了。
電影散場后 ,蘇晚沒有立刻走。她坐在位 子里等演職員表放完 ,等片尾曲的最后一個 音符消失。她知道 “杉菜先生”會從最后一 排站起來,經(jīng)過她身邊時微微點一 下頭,然后沉默著走 進夜色深處。
果然,他走過 來了。
“今天也是一個 人?”他問。
蘇晚抬起頭, 沖他笑了笑:“嗯,一個 人?!?
那個人 已經(jīng)不在了。那個當(dāng)年答 應(yīng)和她一起看十遍《流星花園》的 少年,那個說要娶 她然后一起買一臺超大電視、 窩在沙發(fā)里把所有老片看一遍的 少年,在兩年前的冬天 去了國外。走的 時候他留了一張紙條夾在《流星花 園》的舊DVD 里,上面只寫了六個字:等我, 別看了。
蘇晚沒有等 他?!皠e看了”三個字她做 到了。她不再看他們以前一起追 的劇,不再看他們 一起逛過的街道,不再看任 何可能會讓她想起他的東西。
她只是看電影。
電影 院的燈終于亮了,光線像一盆 溫水澆下來,驅(qū)散 了所有曖昧不清的情緒。蘇晚站起 來,把那把舊票根放 進包里,然后走到售票口,把 一張寫好日期和座 位號的紙條遞給老陳 。
“下個月,還是老位 子?!?
老陳接過來 ,看了看紙條,又看了看蘇晚 ,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點 點頭:“好?!?
蘇晚轉(zhuǎn)身往 外走。推開那扇吱呀 作響的木門時,外面不知道什么 時候下起了雨。不大,細細密密 的,路燈照下來的時候像無數(shù)根發(fā) 光的針線,把整條巷 子縫進了另一個世界里。
她站了一會兒,沒有撐傘。雨水 落在她的頭發(fā)上、睫毛 上、肩膀上。
忽 然頭頂多了一把藍色的傘。
蘇晚回過頭。那個穿著灰 色夾克的中年男 人站在她身后,撐著一把傘 ,表情淡淡的,像電影里 某個被剪切掉的鏡頭定 格在了這里。
“要不要 去看我店里的老碟片?”他說, 停頓了一下,“有很多,比這里 還多?!?
蘇晚 怔了怔,忽然笑 了。雨水順著她揚 起的嘴角滑下去 ,落在地上,安靜地消 失了。
“都有什么 ?”
“《流星花園》第一版未 刪減的錄像帶,還有一個 版本的,是臺灣播出時錄的 盜版?!?
蘇晚看著他,看 了很久。
“走吧。 ”
他們一起 走進雨里,藍色雨傘在路燈下像一 朵開錯了季節(jié)的花。身后 那家叫“回聲”的老電 影院還亮著一盞燈,暖黃色 的,像一個不肯熄滅的舊 夢。
而真正的《流星花 園》從來不是那 部電影,也不是那 些老碟片。
它 可能只是某個人愿 意在雨夜里陪你撐傘 ,愿意說一句“走吧”,然后 你發(fā)現(xiàn),你還愿意相 信。大幕拉開前,電影院里的燈還沒有完全暗下來。
蘇晚坐在第三排最中間的位置,手里攥著一張已經(jīng)微微泛黃的票根。這是她親手設(shè)計的,票面上印著四個字——《流星花園》。
這家叫“回聲”的電影院開在老城區(qū)一條不起眼的巷子里,門臉窄得只容兩個人并排通過,可走進去卻別有洞天。墻上貼滿了從各地淘來的舊海報,大部分上映日期都停留在二十年前??諝庵袕浡谆ê团f木頭混合的味道,那是很多老式影院特有的氣息,像時間本身有了溫度和氣味。
《流星花園》是這家影院每個月的固定場次,雷打不動的午夜檔。
蘇晚是這里的??汀KJ識售票口年過五十的老陳,認識檢票時總愛嘮叨兩句的周姐,還認識那個每到開場前都會沉默地坐在最后一排、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她叫他“杉菜先生”,盡管她從沒有開口問過他叫什么名字。
電影開始了。
道明寺站在天臺上的畫面讓蘇晚的心臟像被人輕輕捏了一下。她悄悄往最后一排瞟了一眼——灰色夾克還在,沒有走。
這是她第八次看這部老版《流星花園》的修復(fù)版本。畫質(zhì)談不上多好,有些鏡頭甚至能看見當(dāng)年膠片上的劃痕,可正是這些瑕疵讓整部電影像一本被反復(fù)翻閱、頁腳起毛邊的日記本,真實得叫人鼻酸。
道明寺說:“如果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嘛呀。”
全場只有二十幾個人,可笑聲還是稀稀落落地響起來。蘇晚沒有笑。她十歲的時候第一次在鄰居家的影碟機里聽到這句話,和三個表姐擠在一張涼席上,笑到肚子疼。十五年后,她坐在一家快要倒閉的電影院里,還是聽到這句話,卻只想哭。
電影放到杉菜在天臺大聲數(shù)數(shù)那一段的時候,蘇晚注意到前排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女孩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偷偷錄了一小段,然后低下頭飛快地打字。她大概在發(fā)消息吧,給喜歡的男生。蘇晚突然想起了自己高中時用過的諾基亞,發(fā)一條短信要把字按上好幾遍才能選出來。那時候喜歡一個人,要小心翼翼很久,才敢發(fā)一句“晚安”。
如今連晚安都不用說了,一條消息發(fā)出去,對方立刻就能看見??赡阌肋h不知道他會不會回。
電影到了最催淚的橋段。道明寺的倔強和笨拙,杉菜的眼淚和堅持,還有花澤類那句“當(dāng)你眼淚忍不住要流出來的時候,如果能倒立,那么原本要流出來的眼淚就流不出來了。”影院里有幾個觀眾輕輕吸鼻子。蘇晚沒有,她只是在黑暗里把臉埋進外套的領(lǐng)子里,深吸了一口氣,聞到樟腦丸和洗衣液混合的味道。
她想,如果她也會倒立就好了。
電影散場后,蘇晚沒有立刻走。她坐在位子里等演職員表放完,等片尾曲的最后一個音符消失。她知道“杉菜先生”會從最后一排站起來,經(jīng)過她身邊時微微點一下頭,然后沉默著走進夜色深處。
果然,他走過來了。
“今天也是一個人?”他問。
蘇晚抬起頭,沖他笑了笑:“嗯,一個人?!?
那個人已經(jīng)不在了。那個當(dāng)年答應(yīng)和她一起看十遍《流星花園》的少年,那個說要娶她然后一起買一臺超大電視、窩在沙發(fā)里把所有老片看一遍的少年,在兩年前的冬天去了國外。走的時候他留了一張紙條夾在《流星花園》的舊DVD里,上面只寫了六個字:等我,別看了。
蘇晚沒有等他?!皠e看了”三個字她做到了。她不再看他們以前一起追的劇,不再看他們一起逛過的街道,不再看任何可能會讓她想起他的東西。
她只是看電影。
電影院的燈終于亮了,光線像一盆溫水澆下來,驅(qū)散了所有曖昧不清的情緒。蘇晚站起來,把那把舊票根放進包里,然后走到售票口,把一張寫好日期和座位號的紙條遞給老陳。
“下個月,還是老位子?!?
老陳接過來,看了看紙條,又看了看蘇晚,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點點頭:“好?!?
蘇晚轉(zhuǎn)身往外走。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雨。不大,細細密密的,路燈照下來的時候像無數(shù)根發(fā)光的針線,把整條巷子縫進了另一個世界里。
她站了一會兒,沒有撐傘。雨水落在她的頭發(fā)上、睫毛上、肩膀上。
忽然頭頂多了一把藍色的傘。
蘇晚回過頭。那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站在她身后,撐著一把傘,表情淡淡的,像電影里某個被剪切掉的鏡頭定格在了這里。
“要不要去看我店里的老碟片?”他說,停頓了一下,“有很多,比這里還多。”
蘇晚怔了怔,忽然笑了。雨水順著她揚起的嘴角滑下去,落在地上,安靜地消失了。
“都有什么?”
“《流星花園》第一版未刪減的錄像帶,還有一個版本的,是臺灣播出時錄的盜版?!?
蘇晚看著他,看了很久。
“走吧?!?
他們一起走進雨里,藍色雨傘在路燈下像一朵開錯了季節(jié)的花。身后那家叫“回聲”的老電影院還亮著一盞燈,暖黃色的,像一個不肯熄滅的舊夢。
而真正的《流星花園》從來不是那部電影,也不是那些老碟片。
它可能只是某個人愿意在雨夜里陪你撐傘,愿意說一句“走吧”,然后你發(fā)現(xiàn),你還愿意相信。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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