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夜色如水，從檐角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細(xì)碎的聲響。宅邸深處，一扇紙門無聲地滑開，身著深藍裙裝的女子走了出來。她端著漆盤，上頭擱著一只燒焦的布偶——那是今早從火爐里搶出來的，半張臉已經(jīng)融化，剩下的一只玻璃眼珠泛著詭異的光。
她的名字是琉璃川。
她是這棟宅邸唯一的女仆，也是最后一個人。三個月前主人病故，沒有人告訴她該留下還是離開，她便一直留在這里，擦拭那些永遠(yuǎn)不會再使用的銀器，給枯萎的花換水，將每日的報紙疊好放在走廊盡頭——哪怕那里已經(jīng)沒有人會讀。管家走的時候留下一句“隨你吧”，便再也沒回來。
琉璃川將布偶放在廚房的桌上，點燃煤油燈?；椟S的光照亮她近乎透明的面容，她安靜得像一件擺設(shè)，連呼吸都是多余的動作。她記不清自己在這里待了多久。也許三年，也許更久。主人姓唐，是一名古董商人，晚年患了妄想癥，總說自己的收藏里藏著會說話的魂魄。她那時只是笑，覺得他瘋了。直到今夜，她清理地下室最后一間儲物室時，在一只樟木箱底摸到了一本日記。
日記的封面上寫著“琉璃川”三個字。
她打開日記，愣住了。那是主人的筆跡，但內(nèi)容卻像是另一個人寫的——從第一頁開始，日記就以她的口吻記錄著每一天。她給主人端茶，日記寫了；她午后在后院發(fā)呆，日記也寫了。她從未和任何人說過的話，日記里一字不差地出現(xiàn)了。她翻到最后一頁，日期是三天后。
字跡還未干透：“明天，你會走到走廊盡頭的那面穿衣鏡前。鏡子里的人不是你?！?
琉璃川合上日記，指尖微微發(fā)抖。她抬起頭，煤油燈的火苗筆直向上，沒有一絲搖曳。宅邸內(nèi)沒有風(fēng)，所有門窗都關(guān)著。就在這時，她聽見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玻璃碎裂似的脆響。
她站起身，腳步不受控制地邁出廚房。走廊很長，盡頭有一面穿衣鏡，是主人最珍愛的藏品之一，據(jù)說產(chǎn)自清末的廣州，鏡框雕著纏枝蓮紋，鏡面如水銀般沉靜。她走到鏡前，看見自己——齊耳的短發(fā)，淡漠的眉眼，深藍色的裙裝。鏡中人也看著她。
然后，鏡中人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琉璃川沒有笑。她的表情是空白的，但鏡中人的笑容卻越來越深，像是一張從內(nèi)部被撐開的面具。那張臉開始變化，五官扭曲重組，最后變成另一張臉——一張她曾在主人床頭照片里見過的臉：溫柔、端莊，眉心有一點朱砂痣。那是主人已故二十年的妻子。
鏡子里的女人開口了，聲音隔著一層水面?zhèn)鱽恚骸澳憬K于來了?！?
琉璃川后退一步，后背撞上走廊的墻壁。她感覺到墻上有什么東西在蠕動，轉(zhuǎn)頭一看，那些和紙壁面上浮現(xiàn)出一行行字，正是日記里的內(nèi)容。字跡像活物一樣爬行，從她身側(cè)蔓延至走廊盡頭。她手里的日記本自行翻開，最后一頁的字跡正在消失，又在鏡面上重新浮現(xiàn)：
“我的名字是琉璃川。你才是那個幻覺?！?
煤油燈在這一瞬間滅了。黑暗如潮水涌來，琉璃川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還有另一個更輕的、不屬于她的呼吸，就貼在她的耳后。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鏡前，鏡中的倒影做出了與她完全不同的動作——舉起右手，輕輕觸碰自己的嘴唇，比出一個“噓”的手勢。
而身后的宅邸深處，那扇地下室的門，正在緩緩打開。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