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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溫柔的醫(yī)生》**（片段）
深夜十一點，兒童急診室的走廊依然亮著慘白的日光燈。林溫坐在三號診臺前，白大褂的袖口挽起兩圈，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消毒水的氣味混著哭鬧聲從候診區(qū)飄來，他低頭翻看完最后一份化驗單，鋼筆在紙邊輕輕畫了個圈。
“下一個?！彼穆曇舨桓?，但恰好能讓門外的護(hù)士聽見。
進(jìn)來的是一位年輕母親，懷里抱著大約三歲的女孩。孩子小臉通紅，額頭貼著退熱貼，已經(jīng)哭得沒了力氣，只剩細(xì)碎的嗚咽。母親眼眶也紅著，一進(jìn)門就急著說：“醫(yī)生，她燒到四十度了 ，吃了退燒藥也不 退，剛才還抽了 一下……”
“先別急，坐下來慢慢說。” 林溫站起身，從桌 旁拉出一把椅子， 自己卻沒有立刻坐下。他 彎下腰，視線和孩子 齊平。女孩把頭埋在母親 肩窩里，只露出一只濕漉 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呀？”林溫的 聲音更柔和了，像 在孵一顆易碎的 蛋。
女孩不答，只往母親懷 里縮。林溫也不催，從白大褂口 袋里掏出一支筆—— 筆帽上有個小小的卡通兔子。 他轉(zhuǎn)了兩圈筆，讓 兔子對著女孩晃了晃：“你 看，小兔子也想 認(rèn)識你呢?！?
女孩的眼睛眨 了一下。林溫趁這個空 隙，已經(jīng)輕輕握住她的小 手，指尖極輕地搭在 脈門上，同時另一 只手若無其事地翻下她眼 皮，看了看咽喉。動作行云流水 ，沒有一絲驚擾。女孩只 感覺被兔子吸引了 注意，連聽診器貼上胸口時， 也只是扭了一下身子。
“有 一點輕微的支氣管炎，血象還 好，應(yīng)該是病毒感染。 ”林溫坐回椅子，一邊寫處方一邊 說，“體溫高是因為感 染急性期，藥物 的起效需要時間。您回家用溫水 擦浴，體溫超過 三十八度五再用藥，兩種退燒藥間 隔四小時以上。如果出 現(xiàn)持續(xù)抽搐、意識 不清，隨時再來 。”
母親連連點頭，接 過處方時手指還在抖。林溫 看了她一眼，又撕下一 張便簽紙，寫了 幾個字：“兒科急診24 小時電話，有任何 疑問可以直接打 ?！彼驯愫炦f過去 ，聲音更輕了些：“ 別怕，我值班到明早 七點。孩子不舒服 ，大人更不能亂。”
母親的眼眶又紅 了，這次卻是因為感激。她抱 著孩子起身，林溫忽然又叫住她： “等一下?！彼_ 抽屜，拿出一包未拆 封的糖果——那是醫(yī)院給值班 醫(yī)生的慰問品。他拆開包裝，剝了 一顆橘子味的糖，送到小女孩面 前：“小兔子說， 吃顆糖就不哭了。 明天退燒了，讓媽媽 再給你一顆。”
女孩猶豫 了一下，終于伸出 小手接過了糖，含進(jìn)嘴里。 淚痕干了一半，牙齒咬 住糖塊的弧度，露出 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
母親輕輕說了聲“謝謝醫(yī) 生”，轉(zhuǎn)身走出診室。林溫望 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 走廊盡頭，揉了揉 眉心。桌面上堆著十 二份待寫病歷，而 門外還有兩個發(fā) 熱的孩子在等。他拿 起保溫杯喝了口水，水已 經(jīng)涼了。他也顧不上 ，又按下呼叫鍵： “下一位?！?
這一次 進(jìn)來的是個七八歲的 男孩，鼻子里塞著止 血棉，校服上沾著 血漬。陪他來的 爸爸滿臉焦急，男孩自 己倒很鎮(zhèn)定，只是臉色蒼白 。林溫先讓男孩坐下，打開聚 光燈給他檢查鼻腔。手指 撥動棉球時，他能看到男 孩在發(fā)抖——不是怕，是失血后 發(fā)冷。
“別怕，很 快就好?！绷譁氐?聲音始終是那個調(diào)子，不高不低 ，卻有種讓人安心的 力量。他從柜子里取出 一條干凈的小毯子，披在男 孩肩上?！跋扰粫骸０?爸，您去給他倒杯溫水 ?！?
爸爸出去后，林溫才 低聲對男孩說：“你 剛才摔跤了？鼻子撞得挺狠的?！?男孩點點頭，嘴唇翕動： “打球……沒躲開。” 林溫笑了：“是 條漢子。不過下次記得戴 護(hù)具?！彼稚系膭幼鞲p 了，像是處理一件易碎的 瓷器。
凌晨一點，急診室的 喧囂終于暫歇。林 溫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手機(jī)屏幕亮起來，是一條未 讀消息：“爸，我今天數(shù)學(xué)考了 九十八分?！卑l(fā)送時間是 兩小時前。他看了很久，沒有 回復(fù)。他想起自己十歲那 年，冬天發(fā)高燒，母親背著他 走了四里路去鎮(zhèn) 上的衛(wèi)生院。那時還 沒有漂亮的急診室 ，只有一個老醫(yī)生，用粗 糙的手摸他的額頭，然后 從藥箱里掏出一顆水果 糖。
后來母親告訴他，那顆糖 是他活過來的第一口甜。
林溫又剝了一顆糖 放進(jìn)自己嘴里，橘子味的。他把手 機(jī)收起來，重新 坐直身體。護(hù)士探頭 進(jìn)來：“林醫(yī)生，一樓留觀室 有人找你——是個老太太，心 臟不舒服，不肯 住院，非要你去看 ?！?
他站起身，白大褂的 下擺拂過椅背。經(jīng)過 鏡子時他瞥了自己一眼——頭發(fā)有 點亂，眼下有青 影。但眼睛是亮的。
他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 留觀室的門。那位 八十多歲的老太太認(rèn)得他，一見 他來就握住他的手：“林醫(yī)生，我 就信你。你上次 開的那種藥，吃了心 口就不疼了?！?
“奶 奶，您先躺好?！绷譁卦?床邊坐下，把她 的手腕輕輕放在自己 的手心里，掌心貼 著脈搏?！拔也橥攴烤瓦^來陪 您說說話。今晚我都 在。”
窗外，月亮正慢 慢繞過云層，照進(jìn)這間 小小的留觀室。 林溫的側(cè)臉落在月 光里，柔和得像一劑苦口藥里偷偷 加的那一小勺蜜。他握著老人 的手，就像握住當(dāng)年那個發(fā)燒 的孩子的手——溫柔， 從來不是一種天賦，而是一種 選擇。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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