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我女友的媽媽》
門開了。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緊張。
她站在門口，比我想象中年輕很多。栗色的長發(fā)隨意挽在腦后，幾縷碎發(fā)垂在耳邊，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她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審視，那種不動聲色的打量，像在翻閱一本沒有封面的書。
“阿姨好，我是林遠。”我盡量讓聲音平穩(wěn)。
她沒有立刻回應，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才側身讓開一條路?！斑M來吧。”
客廳很整潔，茶幾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我坐下的時候，注意到沙發(fā)扶手上搭著一件男士外套，灰藍色的，已經有些褪色。她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隨手把外套疊好收進柜子里，動作快得幾乎不留痕跡。
“小冉還要一會兒才回來，她讓我先招呼你。”她在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語氣淡淡的，不像熱情，也不算冷淡。
我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牛仔褲的邊緣。沉默在空氣中蔓延，電視沒有開，墻上的鐘滴答滴答走著。我試圖找些話題，卻發(fā)現(xiàn)自己對面前這個女人幾乎一無所知。小冉很少提起她的母親，每次我主動問起，她總是輕描淡寫地帶過去。
“聽說你在建筑設計公司上班？”她忽然開口。
“是的，做方案設計?！?
“加班多嗎？”
“還好，趕項目的時候會忙一些。”
她“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很短，沒有涂任何顏色。無名指上有一道淺淺的白痕，像是長久戴著戒指留下的印記，但現(xiàn)在那里空空的。
“小冉說你們在一起快兩年了?！彼畔卤?，目光重新落在我臉上。
“是的，阿姨?！?
“她爸爸走得早，我一個人把她帶大?！彼穆曇粢廊黄届o，但尾音微微拖長，像是這句話背后藏著很多沒說出口的東西?！八运龑ξ襾碚f，比什么都重要?！?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明白?！?
“你真的明 白嗎？”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卻帶著 一種說不清的復雜 ?！澳贻p人說‘明白’總是很容 易。可當日子一天天過去，當柴 米油鹽堆在眼前，當那些浪漫被瑣 事消磨干凈的時 候，你還能不能對她說‘ 我明白’？”
我怔住 了。不是因為她的質疑 ，而是因為她說話時眼底 掠過的那一絲近乎 傷感的柔軟。她并沒 有在責問我，更 像是在對自己說——對著 那些已經過去很久的、我不 知道的歲月。
“媽， 我回來了！”門外傳來小冉 的聲音，鑰匙在鎖孔里 轉動。
那一瞬間，我看到 她的表情發(fā)生了變化。剛才那種疏 離和審視像潮水一樣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 甚至有些急切的笑容。她站起 來，朝門口走去，路過我 身邊時，我聞到她身 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 。
門開了，小冉拎著蛋糕 盒子擠進來，臉上帶著跑 過之后的紅暈?！跋?雨了，路上堵車—— 你們聊得怎么樣？”
她媽媽站在玄關的燈光 下，回頭看了我一 眼。那一眼很短，但 里面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一個母親最后的考量 ，又像是一個女人對 另一個女人的無聲 嘆息。
“挺好的?！彼?伸手接過蛋糕，指尖 輕輕碰了碰小冉濕 漉漉的頭發(fā)?！翱烊?把頭發(fā)擦干，別著涼 ?！?
小冉朝我擠擠眼睛， 蹬蹬蹬跑進了房間?？?廳里只剩下我和 她，窗外雨聲漸大， 水滴敲在玻璃上，模糊了 外面的街燈。
她背對著我，站 在窗前。半晌，她輕聲說：“ 她笑起來的時候， 眼睛和她爸爸一模一樣。”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雨水順著玻璃滑下來 ，在她身后割出一道道碎 光。她轉過身來，臉上已經恢復 了那種平靜如水的表情，像是什 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
“留下來吃晚飯吧?！彼?說，“冰箱里還有排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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