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蘇念站在片場邊緣，燈光師正在調(diào)整最后一盞柔光箱的角度。空氣里飄著廉價香水和煙味混合的氣息，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過于單薄的白襯衫，抬手系上了第二顆扣子。
這是她拍的第一部**成人片**。
不是她想要的。可三個月前母親手術(shù)，賬單堆了半張桌子，房租拖了兩個月，銀行卡余額只剩三位數(shù)。經(jīng)紀人文姐把劇本推過來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推薦一份快餐——“就一場戲，尺度不大，拍完三萬塊到手?！?
三萬。她當時簽了字。
導演叫陳岷，四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他不是那種滿嘴臟話的草臺班子導演，事實上，他在獨立電影圈小有名氣。只不過上一部文藝片賠光了投資，才接了這個活。他告訴蘇念，他想把這**成人片**拍得“不一樣”——有故事，有情感，有光影。
蘇念當時差點笑出來。**成人片**就是**成人片**，穿上再多的藝術(shù)外衣，脫下來還是那回事。
但陳岷是認真的。他給她講了一場戲：一個女白領(lǐng)在加班深夜獨自回到空蕩蕩的家，卸妝、洗澡、坐在床邊，然后——鏡頭會停在窗戶上。他只需要一些身體的局部，肩胛骨、腳踝、后頸。他說他想拍孤獨，而不是欲望。
“這片子上了平臺，你就是‘女主角’了，想清楚?！蔽慕阍陔?話里說，“以后想接正經(jīng)角色，這塊標簽得撕好久?！?
蘇念把手機扣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出神。她有太多理由不拍這個。但她更怕的是下個月房東來敲門。
第一場戲拍了六個小時。陳岷每一個鏡頭都反復調(diào)整，甚至要求她把臉上的粉底擦掉一半，“真實的疲憊不需要修飾”。蘇念站在那盞燈下，襯衫領(lǐng)口微微敞開，她看著鏡頭的眼睛，空洞里裝著一點倔強。陳岷喊“卡”的時候，監(jiān)看器后面好半天沒有聲音。
他走過來，低聲說：“你很好。好到讓我覺得這片子不該叫**成人片**。”
蘇念沒說話。她接過助理遞來的外套披上，走到窗邊點了根煙。窗外是這座城市凌晨兩點的燈火，遠處的立交橋上偶爾有車疾馳而過。她忽然想起大學表演課老師說的話——演員的身體是一張畫布，你可以往上畫眼淚，也可以畫刀痕。
可畫**成人片**這片顏色，能不能洗干凈，她不知道。
第二天下午，男主到了。是個三十出頭的男演員，叫賀鳴，在圈里拍了七八年**成人片**，已經(jīng)做到所謂的“藝術(shù)總監(jiān)”。他看見蘇念，笑了一下，笑容里沒有輕佻，反而有一點尷尬。
“第一次？”他問。
蘇念點點頭。
“沒事，”賀鳴把劇本卷了卷塞進褲兜，“陳導的風格我懂，就是些擦邊畫面，重點在表情和情緒。你把它當表演課就行。”
可他自己也緊張。蘇念注意到他手心一直在出汗。后來休息時，賀鳴坐在片場角落，對著手機上一個三四歲小女孩的照片發(fā)呆。
“我女兒，”他看見蘇念走近，關(guān)掉屏幕，“她媽不讓我見她，說拍了**成人片**的父親，不配當爸爸?！?
蘇念喉嚨發(fā)緊，什么也沒說。
晚上最后一場戲前，陳岷把所有人清出場，只留攝影和燈光。他讓蘇念站在一面舊鏡子前，只拍她的背影。燈光慢慢調(diào)暗，鏡子里她的面容模糊成一團輪廓。
“我要你現(xiàn)在想一件事，”陳岷說，“你在這個世界上，最想要又覺得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蘇念閉上了眼睛。腦海里的畫面不是三萬塊，不是媽媽的病，不是那件薄襯衫。而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下午，她穿著校服走在回家的路上，陽光很暖，書包里裝著沒及格的試卷，但她一點也不害怕，因為那時候她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想。
她吸了一下鼻子，背對鏡頭，肩胛骨微微顫抖。
陳岷沒有喊卡。片場安靜了很久，直到他自己站起來，輕輕拍了一下蘇念的肩膀，聲音啞著說：“收工——這片子，我拿什么獎都對不起你。”
蘇念擦了一把臉，轉(zhuǎn)過身。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成人片**里的眼淚，跟任何電影里的眼淚一樣，是真的。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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