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文本片段：《鏡花水月》
### 場 景：導(dǎo)演工作室·深 夜
昏黃的臺燈 下，老式剪輯臺 吱呀作響。七十三 歲的導(dǎo)演林墨將 最后一卷膠片輕輕放 入金屬盒，盒蓋 上烙印著燙金字樣——《 金瓶梅1-5》，那是 他畢生唯一的作品，也 是世人眼中“不該存在 ”的電影。
窗外飄起細(xì)雨 ，林墨摩挲著盒面，指尖 劃過那五個數(shù)字，仿佛劃過二十 年的光陰。他想起1 987年那個春天 ，當(dāng)他第一次向文化局遞 交改編申請時，老局長拍著桌子 說：“林墨，你瘋了！這是禁書 ！”他回答：“禁的不 是書，是人心里的鏡子?！?
膠片在剪輯機(jī)里 緩緩轉(zhuǎn)動，第一部的畫面浮現(xiàn)：西 門慶的府邸落成，雕梁畫 棟間，潘金蓮的扇子輕 輕一搖。林墨特 意選用近乎中國水墨畫的色 調(diào)，讓最綺艷的場景也蒙上一 層薄霧——那些在小 說里被反復(fù)渲染的欲望，在他 的鏡頭下化作門簾后的 一道剪影，或是 燭火上的一縷青煙。他想起第四 部開機(jī)那天，女主角 突然問：“林導(dǎo)，為 什么要把那些情節(jié)全刪了？” 他指著劇本上的一行字： “因為真正的《金瓶梅》不在 肉里，在骨里。 你看那些吃飯、賞花、 記賬的日常，才是吃人的 網(wǎng)。”
第二部里 ，李瓶兒死的那場戲 ，林墨用了整整三 天。沒有血，沒有慘叫，只有 她床頭那盆枯萎的菊花， 和西門慶顫抖著數(shù) 銀子的手。他在分鏡本上寫： “最好的悲劇，是讓觀眾 看見一個微笑的 人如何被生活活活吞沒?！狈庞硶r ，有位老教授握著他的手哭：“你 拍出了我讀原著時不敢 說的恐怖。”
現(xiàn)在，第五部 正在剪輯臺上轉(zhuǎn)動。林墨選了小 說里最平淡的一段：秋夜， 西門慶獨坐書房，翻看賬本， 妻子吳月娘在一 旁繡著孩子的肚兜。窗 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 ，三更了。這個鏡頭足有五分鐘， 幾乎靜止。但林墨 知道，這正是他想要的一 一當(dāng)繁華落盡，那些 曾為欲望奔忙的人，最終都要面 對最孤獨的寂靜。最后，鏡頭 慢慢移向墻上掛的《 金瓶梅》故事的插圖，它們一 張張泛黃，仿佛也隨著歲 月褪色。
林墨關(guān)掉剪 輯機(jī)，拿起那塊沉重的金屬 盒。電影從未公映過， 只在幾個私密的放 映會上見光。有人說 他是“當(dāng)代的蘭陵 笑笑生”，有人罵他“褻 瀆經(jīng)典”，但他始終記 得父親的話：“墨，你 知道為什么書名叫《金瓶 梅》嗎？金瓶里插梅花，美得勾 人，可瓶是空的，梅是折的。”他 的電影，就是那個瓶里倒映 出的水月鏡花。
他 輕輕放下盒子，走到窗 前。雨停了，天邊露出 一線曙光。明天，這個盒子將被 鎖進(jìn)國家電影資料館的庫 房，編號“禁-87 -005”。林墨忽然笑了，自言 自語：“等一百年后有人翻 出來，他們會說，哦，原 來《金瓶梅》里還有這樣 一個世界。”他拿起鋼筆，在盒 底寫下一行小字— —“這里的每一幀，都是對欲 望最溫柔的審判?！?
東方既白，林墨終于合 上了眼。而墻上那幅《金瓶 梅》插圖的泛黃邊緣 ，仿佛在晨光中鍍上 了一層金粉，像極了 那座永遠(yuǎn)空著的金瓶 。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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