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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色情之后》——電影片段
**場景：深夜，城市邊緣的一間廢 棄倉庫改造的攝影 棚。**
拍攝已經(jīng) 結(jié)束了三個小時，但導(dǎo)演林牧還沒 走。他坐在監(jiān)視 器前，屏幕上定格著最后一個鏡頭 ——女主角蘇晚的臉，在高 潮的瞬間突然流下一滴眼 淚。那不是劇本要求的， 但沒有人喊卡。那 滴淚落在她鎖骨上 ，像一顆被遺忘的珍 珠。
林牧反復(fù)回 放這個鏡頭，從十六倍速到正 常速度，再到逐幀推 進。他試圖在那滴淚里找到什 么——不是表演， 不是技巧，而是某種更 原始的東西，某種 在“色情”被剝離之 后依然閃光的碎片 。
“你還不走？ ”
蘇晚從化妝 間走出來，卸掉了所有妝容， 穿著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褲。 她看起來不像剛剛 拍完一部色情片的女演員，倒像是 大學(xué)圖書館里備考 的學(xué)生。她走到林牧身后，也盯著 那定格的面孔。
“這個鏡頭我很 喜歡?！绷帜琳f，聲音沙啞。
“哪個鏡頭？” 蘇晚湊近，發(fā)現(xiàn)是自己流淚的那一 幀，“哦，這個啊。我當(dāng)時 在想我奶奶?！?
“你 奶奶？”
“嗯。她 上周去世了，我沒趕回去。 拍這場的時候突然想起她給我 煮的紅糖水，每次我來月經(jīng) 她就煮，說能止 痛。但其實更管用的是她的嘮 叨。”蘇晚笑了笑，“你看 ，連拍色情片都不能阻斷這種 思念。”
林牧 沉默了很久，手指 敲著監(jiān)視器邊緣。他想起自己十年 前拍第一部實驗短片時， 老師問他的問題：當(dāng)所有 情欲的皮相被剝落， 電影還能留下什么？十年過去， 他拍了十六部電影， 其中七部情色片，三部所謂 的“色情電影”，但從來沒 有一部真正回答過那個 問題。
“我想 改片名。”林牧突 然說。
“改成什么？”蘇 晚并不意外，林牧每部電影都會改 片名，改到最后 一刻。
“《色情 之后》。”
蘇晚挑 起眉毛：“我以為這 片子叫《肉體真相》。”
“那就做副標(biāo)題。 ”林牧站起來，走到窗戶邊。窗外 是城市的燈火，一些窗戶里也 許正在發(fā)生著真正的“色情 ”——不是表演，而 是活生生的人之間的欲望 與疲憊、溫暖與孤獨。 那些窗戶背后的 故事，才是他想 拍的東西。
“你 知道嗎，今晚我一 直在想一個問題?！绷帜赁D(zhuǎn)身面 對蘇晚，“我們拍了一整天 ‘色情’，但真正讓我感 到震撼的，是拍完 之后你流的那滴淚。那 滴淚里沒有色情，什么都沒有，又 什么都有?！?
蘇晚靠在門框上 ，雙臂交叉：“你這 話聽上去像在找借口。拍色情片的 人最愛說‘我們 探討的是人性’—— 可鏡頭里明明就是性器官 的特寫，是模擬的動作 ，是滿屋子的拍攝團隊盯著 赤裸的肉體。”
“所以我才要改片名 ?！绷帜恋穆曇敉蝗蛔?得很輕，“色情 之后，是我們無法面 對的真實。是演完了、拍完了 、錢貨兩訖之后，一個人要 怎么面對鏡子里的自 己。是你剛才卸妝時，發(fā)現(xiàn)睫毛膏 怎么也洗不干凈——那 根本不是睫毛膏 ，是你奶奶的死， 是你對這份工作的厭惡，是你 需要錢去付母親 的醫(yī)藥費，是所有無法在鏡 頭前說出的東西?！?
蘇晚 低下頭，過了很久才說：“那滴淚 沒洗掉。它還在那里?！?
林牧走過去， 伸出手，停在離她臉頰一寸 的地方——沒有碰觸。這是 他在片場養(yǎng)成的 習(xí)慣：在喊了“ 卡”之后，永遠不去觸碰演員。 那是界限。但他 此刻想碰的不是演 員蘇晚，而是那個在色情之 后依然完整的人。
“ 我們重新拍一個 結(jié)尾?！绷帜琳f，“不 要色情，不要情節(jié)，不要 任何設(shè)計。就拍我們——拍完色情 片之后，坐在這里說話的樣子。 就像現(xiàn)在?！?
蘇晚抬起頭，眼睛 里有淚光，但沒有流淚。 她看了林牧很久，然后走向他自 己的椅子，坐下。
“ 好啊?！彼f，“反正我也 不想回家。”
林牧按下錄制 鍵，監(jiān)視器上的紅點亮起。鏡 頭里，蘇晚坐在空蕩蕩的攝影棚中 央，背后的布景是一張未整理的床 ，床單上還有人 工汗液留下的水漬。她低 著頭，沒有說話。
林牧 沒有喊開始，也沒有喊停。他 只是讓機器轉(zhuǎn)著，記錄 下這個“色情之后 ”的時刻——當(dāng)所有欲望和表 演都沉入夜色，當(dāng)片場只剩下兩個 人的呼吸和墻外偶爾傳來的汽車 聲，電影才剛剛開始。
他不知道自己會拍到什 么。但也許，這正 是他十年來一直在等待 的東西：一部關(guān)于“之后”的電 影，一部關(guān)于色 情已經(jīng)結(jié)束、而人生仍在繼續(xù)的、 糟糕又真實的電影。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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