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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牛奶廠

類型：倫理片 地區(qū)：日韓 年份：2014 

劇情介紹

# 市中心的牛奶廠 凌晨四點十七分，整座城市還在沉睡。老陳推開牛奶廠的鐵門，鐵銹的鉸鏈發(fā)出一聲悠長的嘆息，像一頭倦怠的老牛。這聲音他聽了五十年，從青年聽到暮年，從滿城平房聽到高樓林立。 廠房不大，藏在兩條主干道夾縫里的一塊三角地上。左邊是三十八層的寫字樓，右邊是二十四小時連鎖便利店，霓虹燈的光透過霧氣照進來，在斑駁的墻壁上投下粉紫色的光影。整個城市都在向天空生長，只有這座牛奶廠固執(zhí)地貼著地面，像一個蹲在巨人腳邊不肯離開的老人。 老陳脫下外套掛在墻角，那件白色的工作服已經(jīng)洗得發(fā)黃，領(lǐng)口磨出了毛邊。他走進消毒間，蒸汽升騰起來，淹沒了他佝僂的背影。管道里的牛奶開始流動，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這是他聽過世界上最動聽的旋律。 “十五頭牛?！彼匝宰哉Z，這是他每天早上的習慣，清點牛棚里還剩下的奶牛數(shù)量。十五年前是四十二頭，十年前是三十頭，現(xiàn)在只剩十五頭。它們擠在狹小的棚屋里，低頭咀嚼干草，偶爾抬頭看看他，眼睛里是牲畜特有的溫順。 牛奶廠的每一個角落都刻著時間。地板上的瓷磚花紋已經(jīng)磨得看不清了，那是他父親帶著工人一塊一塊鋪上去的。墻上掛著一塊褪色的獎牌：一九八五年市優(yōu)質(zhì)乳制品企業(yè)。那年他三十歲，兒子剛出生。父親在頒獎那天喝了半斤白酒，拍著他的肩膀說：“小陳，這廠子以后是你的了。” 如今，他的兒子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產(chǎn)品經(jīng)理，每天坐四十分鐘地鐵上班，從不喝牛奶——他說市面上的牛奶都是“科技與狠活”。 老陳蹲在擠奶凳上，熟練地給奶牛按摩乳房。這是手工擠奶的最后一道防線，機器擠不干凈，人得幫一把。溫熱的手指觸到粗糲的皮膚，奶牛舒服地哼了哼。他閉上眼睛，仿佛回到了四十年前，那時候整個街區(qū)彌漫著草料和牛糞的味道，孩子們放學后會趴在柵欄上看擠奶，賣牛奶的馬車每天早晨準時出發(fā)，銅鈴鐺叮叮當當?shù)卮┻^石板路。 現(xiàn)在那些石板路早就被柏油覆蓋了，銅鈴鐺也不知道丟在哪里。 鐵門突然響了一聲。老陳抬起頭，看見一個女孩站在門口，背著雙肩包，穿著連帽衛(wèi)衣。她摘下耳機，露出一個有些局促的笑容。 “爺爺?！? 老陳愣了三秒鐘，手上的動作停下來。奶牛不耐煩地踢了踢腿。 “小七？”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女孩點點頭，走進來，繞過地上的水漬，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管道。她站在燈光下，老陳才看清她的臉——和兒子年輕時有七分像，眼睛更像她去世多年的奶奶。 “我爸說你一個人在這兒不肯拆遷，”女孩說，“他說你再不走，開發(fā)商的推土機就要來了?！? 老陳沒有回答，繼續(xù)擠奶。白色的牛奶汩汩地流進桶里，濺起細小的泡沫。 “你知道這牛奶什么味兒嗎？”他問。 女孩搖搖頭。她從小喝進口奶粉長大，后來喝超市的盒裝奶，再后來干脆戒了。  老陳從桶里舀了一勺，遞到她面前。溫熱的液體在勺子里微微晃蕩，散發(fā)著一種說不清的氣味——青草、泥土、陽光，還有一點牲畜特有的溫度。女孩猶豫了一下，低頭喝了一口。 奶液滑過舌尖的時候，她愣住了。這不是她記憶里任何牛奶的味道。沒有奇怪的腥膻，沒有過分的香濃，只有一種清甜，像小時候在老屋后院嘗過的新鮮露水，溫溫的，軟軟的，帶著生命最初的溫度。 “這才是牛奶，”老陳看著她的眼睛說，“五十年前是什么味道，現(xiàn)在還是什么味道。這個世界什么都變了，只有它沒變?！?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走向牛棚的盡頭。那里有一面墻，墻上有幾行歪歪扭扭的字，用粉筆寫的，已經(jīng)模糊得看不清楚。 “你奶奶寫的，”他說，“當年她說，牛奶廠在這兒，家就在這兒?！? 女孩走近去看，那行字寫著—— “牛奶是世界上唯一不需要解釋的愛。” 窗外，第一縷晨光照進來，穿過寫字樓的縫隙，落在牛棚的地板上。遠處傳來推土機引擎發(fā)動的聲音，低沉而有節(jié)奏，像另一種心跳。 老陳抱起一捆干草，慢慢地撒進食槽里。十五頭牛同時抬起頭，發(fā)出低沉的哞叫。 那個聲音穿過廠房，穿過街道，一直傳到二環(huán)路以外。但沒有人聽見。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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