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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野蠻女》**（場景片段）
**1. 外景·荒野邊緣·黃昏**
火燒云把天空撕成一條條焦紅的綢緞，荒原上的風(fēng)裹著沙礫，打在干裂的土墻上。一個女人蹲在巨石上，手里攥著一根斷掉的鐵鏈。她的頭發(fā)亂得像枯草編成的巢，臉上有道新鮮的爪痕，從眉梢斜拉到了下頜。她說不出那是什么動物留下的——狼？山貓？或者某種連名字都沒有的野獸。她只知道，在它撲上來的時候，她用膝蓋頂碎了它的咽喉。
鐵鏈的另一頭，拴著一頭死掉的野豬。她把野豬拽下巨石，拖著它朝遠(yuǎn)處的火光走去?；鸸鈦碜砸粋€村莊，村口立著塊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寫著“三柳鎮(zhèn)”。
這是她第一次走進(jìn)人類聚居的地方。
**2. 內(nèi)景·三柳鎮(zhèn)酒館·夜**
酒館里的男人們正圍著火爐喝劣質(zhì)麥酒，談?wù)撝边吷椒说膫髀?。門被撞開時，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一個渾身是泥和血的女人把一頭野豬扔在門檻上，野豬的重量震得地面上的灰塵都跳了起來。
“換三十斤干糧?！彼穆曇粝袷庸芜^鐵皮，干澀而短促。
所有人都愣了幾秒。然后一個胖酒保擠出笑臉：“姑娘，您這……野豬是您打的？ ”
她沒有回 答，只是盯著酒保身后 的貨架。酒保搓了搓 手：“成，三十斤干 糧，我給您稱。不過您 得先告訴我，這豬從哪來的？咱們 鎮(zhèn)周邊的獵戶沒一個敢進(jìn)黑石嶺 ，那里頭有……”他咽 了口唾沫，“有東西 。”
“我殺的。 ”她說，語氣平淡得像 在說今天的天氣。
有人嗤笑了 一聲。一個光膀子的大漢站 起身來，他脖子上掛著 一枚野豬獠牙做的墜子：“你 ？小丫頭片子？黑石 嶺那地方，連我王老三帶五 個漢子都不敢往里走太深。 你一個人？殺了這頭快 三百斤的野豬？”
她看了他一 眼，目光在他脖子上掛 的獠牙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開：“你那個 牙，是公豬的犬齒 。這種牙不值錢，野豬 的硬骨頭在后面——肩胛骨，能 磨成短刀。”
王老三 的臉漲紅了。周圍的人開始起哄。 有人喊：“王老三， 人家小姑娘教你怎么 認(rèn)豬哩！”有人吹 口哨：“野蠻女！真的是野蠻女 ！”
酒保趕緊打圓場：“姑 娘，您別介意，我們這 里的人沒見過世面……”他 湊近了，壓低聲音 ，“您要干糧，我給您四十斤 ，只求您一句實 話——您是怎么進(jìn)黑 石嶺還沒死的？”
她把鐵鏈從野豬 身上解下來，一圈一圈 繞在手臂上，動作緩慢而準(zhǔn) 確，像在做一件儀式。
“ 我沒進(jìn)黑石嶺?！彼f，“ 是它跑出來了。”
酒保的手停 住了。
“它本來在 追另一只牲口， 從我頭頂?shù)纳窖绿聛?，摔斷?兩根肋骨，但還是朝我拱著長牙。 ”她抬起眼，第一次正視酒保 ，“我躲了三次 ，每一次都差一點被 它開了膛。第四 次，我沒躲。”
酒館里安 靜得只剩下火苗的噼啪聲。
“你用鐵鏈勒死的？ ”王老三的聲音有 些發(fā)抖。
“我用膝蓋。”她 站起身，拍了怕手上的土，“干糧 ，你給不給？”
酒 保如夢初醒，連聲說“給 ，給”，轉(zhuǎn)身去 里間搬貨。門口卻突然傳來 一個蒼老的聲音： “孩子，你不要干糧，你要藥。 ”
所有人回頭 。一個瞎了一只眼的老婦 人拄著拐杖站在門外， 她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袍 ，袖口繡著褪色的云紋。老婦 人走進(jìn)來，徑直走到她面前， 伸出一只干枯的手，輕輕 碰了碰她臉上的爪 痕。
“這條疤，三天 之內(nèi)不進(jìn)藥，會爛到骨頭。 ”老婦人說，“你從山里 來，身上沒有值錢的東西，所以 你要拿野豬換干糧。但干糧換 不到命?！?
她怔了一下。這 是她第一次被人 看穿——看穿她不是為了吃飽， 而是為了活下去。
“你是誰？”她問。
“配 藥的?！崩蠇D人轉(zhuǎn)身，拐 杖敲了敲地面，“跟我來。 我不要你的野豬，我要你 這個人?！?
酒館里響起了 交頭接耳的聲音?！跋蛊抛?瘋了？”“她要把這女娃 帶回藥廬？”“那 地方邪門得很……”
她沒有猶豫，抬 腳就跟了上去。走到門口時，她 回頭看了一眼那頭野豬，然后對 酒保說：“豬還是 你的。干糧我回來 拿?！?
酒保張 了張嘴，一個字 都沒說出來。
夜 色吞沒了兩個女人的 背影。風(fēng)里傳來老婦人沙啞的聲音 ：“你叫什么名字 ？”
“沒有名 字?！?
“那他們怎么 叫你？”
“他們？他們管我叫 ……”
她頓了頓，仿佛 第一次認(rèn)真咀嚼這個稱呼的味道。
“……野蠻女?！?
老婦人笑了，笑 聲像枯葉在風(fēng)里打轉(zhuǎn) ：“野蠻女。好啊。野蠻的人 ，骨頭硬，命也硬。 跟我學(xué)配藥，能 讓你活到不想活的那一 天?！?
她沒有回答。遠(yuǎn)處的黑 石嶺沉默地蹲伏在 星空下，像一頭 巨獸的脊背。她摸了 摸臉上的爪痕，指尖觸到溫 熱的血，然后在指尖 下，她感覺到自 己的嘴角在緩緩 上揚。
那是她這輩 子第一次笑。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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