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我的大公牛爸爸》 - 電影片段
**場景：鄉(xiāng)村小學操場，放學后。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九歲的林小禾蹲在雙杠下面，用樹枝在地上畫圈。媽媽昨天又沒回家，爸爸也三天沒著家了。他聽見書包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是班主任周老師發(fā)來的語音：“小禾媽媽，孩子最近作業(yè)總是漏寫，上課也走神，您方便來學校一趟嗎？”
小禾把語音聽了兩遍，然后刪掉了。他把手機塞回書包最里層，那下面壓著一張揉皺的紙——是他上周偷偷畫的：一個大大的、像座山一樣的男人，胸口畫著靶心，頭頂長著兩只彎彎的牛角。畫下面歪歪扭扭寫著五個字：**我的大公牛爸爸**。
這是他從同桌那里學來的詞。同桌說，他爸爸是消防員，是“大英雄”。小禾想了很多天，覺得爸爸更像一頭牛，一頭沖進火場里就不會回頭的牛——因為爸爸是個消防員。而且爸爸的肩膀寬得像牛背，吼起來像牛叫，每次出警前都會用粗糙的大手按住他的頭頂說：“小子，等爸爸回來給你買糖葫蘆?！笨尚?禾的糖葫蘆從來都是便利店買的那種，爸爸總是半路又被對講機叫走了。
“林小禾！”一個聲音突然炸開。
小禾猛地抬頭，看見爸爸站在校門口的鐵柵欄邊，身上的橙色消防服還沒換，臉上有道黑色的煙灰，像戲臺上的包公。他背著手，笑得瞇起了眼。
“爸？！你怎么來了？”小禾彈起來，書包嘩啦一響，那張畫飄到了地上。
爸爸大步走過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悶響。他彎腰撿起那張畫，展開一看，愣住了。好半天，他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咕嚕，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然后他把畫小心地折好，塞進自己胸前的口袋里，拍了拍。
“畫得挺像。”他說，聲音有點啞，“就是牛角畫歪了，爸爸頭上的角長在中間?！?
小禾噗嗤笑了，但馬上繃住臉：“你今天怎么有空？又請假了吧？”
爸爸沒回答，反而從背后變魔術一樣抽出一支冰糖葫蘆，紅艷艷的，糖殼在夕陽里閃著光。小禾盯著那串糖葫蘆，沒接。爸爸蹲下來，眼睛和他平齊，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有一種小禾從沒見過的溫柔，像牛欄里剛出生的小牛犢望著人的眼神。
“小禾，”爸爸把糖葫蘆塞進他手里，“今天爸爸不出警了。爸爸請了三天假，咱們去抓螃蟹，好不好？”
小禾的鼻子突然酸了。他咬了一口糖葫蘆，糖殼咔嚓碎了一嘴甜。爸爸把他的書包拎起來甩到自己肩上，那副樣子笨拙得像頭闖進文具店的大公牛。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一樣長，一個小的，一個大的，大的那個影子上，隱隱約約好像真的長了兩只角。
“走吧，大公牛爸爸?！?小禾小聲說。
爸爸的腳步停了一秒，然后笑出了滿口白牙：“走，小牛犢！”
他一把把小禾扛到肩上，小禾抱住他那顆又硬又圓的腦袋，把黏糊糊的糖葫蘆伸到他嘴邊：“你也吃一口。”
爸爸咬了一大口，酸得齜牙咧嘴。小禾趴在他頭頂咯咯地笑，笑到眼淚都出來了。校門口的周老師追出來，看見這父子倆，張了張嘴，最后笑著搖了搖頭。
拐過街角的時候，爸爸口袋里突然響起刺耳的警鈴。他的身體瞬間繃緊了，腳步卻像釘子一樣釘住。小禾感覺到那陣緊繃，然后聽見爸爸粗聲粗氣地對著對講機說：“今天我休整，讓老張帶隊，我兒子……我兒子等著我抓螃蟹呢?！?
他關了對講機，聲音很大。小禾把臉貼在他頭頂，聞到了汗水、煙塵和一點焦糊味。那是爸爸的味道，是一頭大公牛的味道。
“爸，”他悄悄說，“其實抓螃蟹哪天都行?！?
爸爸沒說話，只是把他往上顛了顛，走得更快了。遠處傳來兩聲牛叫，像是從田埂那頭傳來的，又像是什么更古老的東西在回應。小禾閉上眼睛，覺得爸爸的肩膀又寬又穩(wěn)，像一座會走的山。
那座山今天哪兒也不去。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