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暗涌》
放學后的實驗樓，總是安靜得像一座沉睡的巨獸。五點四十分，夕陽斜斜地切過走廊，將光影分割成明暗交錯的格子。我躲在化學實驗室的門后，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骨——我又一次看見了她。
她叫林晚，高三二班的文藝委員。每個周五下午，當其他同學涌向校門時，她會獨自來到實驗樓三層的走廊盡頭，在那里練習朗誦。我不知道她為什么選擇這個地方，就像她不知道我為什么總是恰好路過。
其實不是恰好。每天放學后，我都繞遠路從實驗樓走，只為能多看她一眼。她站在轉(zhuǎn)角處的窗前，午后的光線勾勒出她側臉的輪廓，聲音輕輕流淌，就像春天融化的溪水。
“同學們，今天我想分享一首詩?！彼龑χ床灰姷挠^眾練習，偶爾皺皺眉，偶爾露出羞澀的笑。我躲在樓梯轉(zhuǎn)角，連呼吸都放輕。這種偷偷摸摸的靠近，像是一種隱秘的犯罪，甜蜜而忐忑。
兩周前，我無意中在地上發(fā)現(xiàn)了一張揉皺的紙條。那是她寫給自己的便簽：“媽媽今天又問我數(shù)學成績，我說謊了。怎么辦，我根本聽不懂數(shù)列。”紙條在我們之間蕩開一片空白，我卻不敢還給她，甚至不敢靠近五步以內(nèi)。
直到那個周四——她的練習結束后，下起了暴雨。我沒帶傘，站在教學樓門口看著雨幕發(fā)愁。她突然出現(xiàn)在我身后，聲音有些緊張：“同學，這把傘...給你。”她把傘塞進我手里，就沖進了雨里。傘下掉出一張小紙片：“周五下午，實驗樓四樓，天臺見?！?
我?guī)缀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五，我提前半小時到達實驗樓。樓梯很暗，我爬得異常小心，每一步都像踩在琴鍵上。天臺的門虛掩著，推開時發(fā)出吱呀一聲。她背對門口站著，風吹起她的發(fā)梢。
“你來了?！彼D(zhuǎn)過身，眼睛亮得驚人。那是我第一次這么近地看她——睫毛很長，眼皮下有淡淡的青色，像熬夜的孩子。
“那天...紙條的事，對不起?！彼拖骂^，“其實你看到的紙條，是我故意丟的。我想讓你知道我的煩惱，又不敢直接說?！?
我們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我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另一個人的存在——她的呼吸，她輕輕攥著衣角的手指，甚至她身上若有若無的皂角香氣。這是一種偷偷摸摸的性行為嗎？不是身體上的接觸，而是靈魂的靠近。兩個不敢宣之于口的靈魂，在無人知曉的天臺上，彼此試探，彼此靠近。
“我也...我數(shù)學也不好。”我傻傻地說。
她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笑了出來。那一刻，所有小心翼翼的躲藏都瓦解了。我們靠在欄桿上，各自講起自己學習上的苦惱，講起家長會時的恐懼，講起深夜臺燈下那些解不出的方程。
天黑了。路燈次第亮起，照亮了實驗樓前的小路。我們應該離開了——沒有人知道我們在這里，沒有人知道我們偷偷交換了秘密。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像是一把雙刃劍，讓心跳加速，也讓愧疚滋生。
“下次...”她猶豫著，“下次我教你語文吧，你教我數(shù)學？”
“好?！蔽业穆曇粲?點啞。
那之后，我們每周五都在天臺見面。我們約定，如果遇到老師或家長，就說是在準備朗誦比賽。沒有人起疑，因為我們都確實很努力——努力靠近對方，也努力活著，努力填補那些青春的裂縫。
直到高考前一個月，我們最后一次在天臺見面。她給了我一個信封，里面是她畫的一幅畫：兩個模糊的人影站在天臺邊緣，身后是大片金色的光?！耙院蟛挥猛低得?摸了，”她說，“因為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
那種從暗處走向光明的感覺，像春天的驚雷，擊碎了所有不安。我握住她的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是因為偷偷摸摸才珍貴，而是因為這份珍重，讓我們懂得了愛最初的樣子——是悄無聲息的靠近，是欲言又止的試探，是終于鼓足勇氣的承認。
后來我們考上了不同的大學，各自戀愛、畢業(yè)、工作。但我始終記得那個實驗樓的樓梯間，那個偷偷摸摸的午后，和那場沒有答案的暗涌。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