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電影片段：《我的母親》**
**場景：老宅的黃昏**
屋內(nèi)光線昏暗，只有窗外飄進來的暮色，把墻上的灰塵染成溫暖的橘色。我站在母親空蕩蕩的臥室門口，手里捏著那把生銹的鑰匙已經(jīng)很久了，指節(jié)發(fā)白。一年了，這是她走后我第一次回來。空氣里還有淡淡的樟腦味，和母親身上那種混合著洗衣粉與干菊花的味道，像一層薄薄的時間膜，封住了一切。
我試著擰開燈，燈泡閃了兩下才亮起來，昏黃的光落在老式木床上。被褥已經(jīng)收走了，只剩光禿禿的棕墊。我走過去，蹲下身，從床底拽出一個紙箱——那是母親生前的“寶貝箱”，我知道。箱邊用透明膠帶纏了好幾圈，她總說：“我的東西，得包嚴實，下輩子才好找。”
我用鑰匙尖劃開膠帶。第一層是幾件疊得整齊的舊衣服，我的小學紅領巾、妹妹的碎花裙、父親的一件灰襯衫。第二層是一個鐵皮餅干盒，盒蓋已經(jīng)銹得打不開。我用力一撬，盒子彈開，里面滾出一串木珠子——是她年輕時戴過的項鏈，還有一張黑白照片：母親扎著兩條麻花辮，站在老槐樹下，笑得眼睛彎彎的。那年她二十三歲，剛生下我。
我把照片貼在胸口，閉上眼睛。眼前立刻浮現(xiàn)出她最后一次喊我的樣子。
三個月前，醫(yī)院。
“媽，我下次再來看你，項目忙完就來?！蔽艺驹诓》块T口，手里的公文包還帶著寫字樓的空調(diào)冷氣。母親靠在病床上，臉瘦得只剩一層皮包骨，卻努力擠出笑來：“好，你忙，別耽誤正事。我這沒事，護士姑娘可好了?！彼龘]了揮手，那動作和從前在門口送我上學時一模一樣。
可那天她拽住我的衣袖不松。
“兒啊——”她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么，“你記得穿暖和些。去年我給你織的那件毛衣，領口容易松，你得用線縫兩針。”
我點點頭，急著趕火車，沒往心里去。
現(xiàn)在，我從餅干盒底下摸出一個塑料袋，打開，里面是那件毛衣——深藍色的，針腳有些歪，領口果然松了，像母親的眼睛，不再有力氣睜圓。它疊得整整齊齊，袋子里還放了張紙條，是母親歪歪扭扭的字：
“這件袖子短了，我拆了重織，可手抖得厲害，拆了一半就織不回去了。剩的線團在抽屜里，你讓你媳婦補吧。要是她不會，就算了。我的兒，別著涼?！?
我瞬間淚流滿面。原來她最后那幾個月，不是不愿見我，是怕我看見她連根針都捏不穩(wěn)的樣子。她把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把一件不完美的毛衣留在世上，像她整個人生——笨拙、瑣碎、用盡一切力氣，只為讓兒女感到暖。
我跪在床邊，把臉埋進毛衣里，深深嗅著那股樟腦和菊花混著的熟悉味道。窗外的光徹底暗了，燈泡晃了晃，滅了。黑暗里，我仿佛又聽見她的聲音：“兒啊，別怕黑，媽在呢。”
可我再也回不了那句“媽，我回來了”。
**鏡頭緩緩拉遠**：老宅的窗戶里，一個男人抱著毛衣，縮成小小的影子。夜風穿堂而過，吹動窗簾，也吹落了桌上那張黑白照片。照片背面，是母親二十歲時寫下的字：
**“等我有了孩子，一定好好愛他——用我的全部?！?*
（完）詳情
猜你喜歡
